盛意若无其事地扭头跨上宋怀野的后座：“走吧，大少爷。”

两个人几乎没有隔开什么距离，宋怀野的闷笑时身体的震动清楚地传达给了盛意。

“扶好我。”

盛意抬手空握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在他的腰际，抓住了他腰侧的衣服。

宋怀野感受着猫儿似的动作和腰间隐秘的触觉，一瞬间脊背不由得绷紧，他吸一口气，叫了一声：“盛意。”

“嗯？”她疑惑抬头。

算了，今天这个念头真是纯属给自己找罪受了。

宋怀野苦笑一声，声音不自觉暗哑了几分，幸好隔着头盔并不明显。

“没事，坐稳。”

他压低身体，盛意也跟着前倾，这条巷子并不宽敞，得从另一个出口绕出去。

启动之后，盛意的动作终于不再那么小心翼翼，比刚才好一些了，只是宋怀野依旧不太好受。

宋怀野第一次觉得自己像是个什么危险物品，只要一点火星子就会被瞬间点燃，幸好他残存的自制力和理智还发挥着作用，安全将人送到了地方。

下了车，盛意摘下头盔，晃了晃长发，面上是激动的红晕，只是宋怀野依旧在车上没有动作。

“你不下来吗？”

“……我还有点事，你先上去。”

盛意只当他真的还有事，将头盔递还给他，上了楼。

看着电梯门阖上之后，宋怀野才深吸一口气，将头上的头盔摘下来。

幸好地下车库的光线并不明亮，盛意也没有察觉到，他裸露在外的颈项已经全然被染成了绯红，手背上的青筋和骨节明显。

闭着眼深呼吸了不知道第几次，他才起身下车，准备回房间冲澡。

*

磨砂玻璃的推拉门被从里面推开，拥挤的水汽扩散出来，又被重新阖上的门阻挡在后头。

宋怀野的黑发被沾湿，水珠偶尔有一滴顺着成缕的发丝滑落到脖颈，又迅速钻了下去。

他没在意，甩甩头，抬手用手上的毛巾潦草地揉了两下头发。

外头的阳台传来“吱呀吱呀”的声音，老化的配件挤压发出的惨叫，这声音昨晚上也有。

宋怀野将毛巾随手搭在架子上，推开阳台的门，旁边的阳台立了一个人字梯，盛意踮着脚站在上头，似乎是在研究天花板上那个灯。

怕她没站稳，贸然出声会吓到人，等盛意收回手低头之后，宋怀野才开口：“需要帮忙吗？”

盛意看过去，宋怀野已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休闲的家居服，头发润了一层水色，她扫了一眼，没敢多看，低声应了：“那……谢谢了。”

她从梯|子上慢慢爬下来，指指大门的方向：“那我现在去给你开门？”

说着作势要走，宋怀野摇头：“不用。”

说着他朝前走了一步，目光丈量了一下距离，两边阳台的距离很近，大约比他小臂的长度略微远一点。

宋怀野单手撑住护栏，屈腿稍一用力，纵身一跃就翻了过来，吓得盛意还没来得及叫一声。

虽然是看着人安稳站在地上了，盛意依旧是快步走到了面前：“你这真的是……”

深吸一口气将后面的词咽了进去，她后怕似的看一眼栏杆中间的距离，又扭头瞪他一眼：“我又不是不给你开门，省这么点路做什么？”

瞧着真给人吓到了，宋怀野低头看她，眉眼间的不驯难得地收敛了几分，甚至露出温柔的神色：“下次一定走门，行不行。”

盛意对上他深邃的眸子，捏捏指尖，转头视线落到别处：“瞎说什么，哪来的下次？”

说着又补上一句：“提醒我了，阳台的门我也得记得锁好。”

耳边似乎又想起那个费劲的“吱呀”声，宋怀野看了那个门一眼：“门修好了？”

“已经约了师傅，明天就来修。”盛意将灯泡塞在他手里，“快装上吧，管那么多。”

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宋怀野勾勾唇，认命地爬上人字梯，替小姑娘换上灯泡。

“行了，把电源打开试试。”

盛意应声去将关闭的电源打开，看着天花板的灯亮了起来，宋怀野才从梯|子上下来。

“谢谢啦。”

“没事，别防贼似的防我就行。”这话正是说盛意之前提起的那句要锁门那一句。

盛意接不上话于是绕开不提：“你昨晚上究竟写了多少题目，上学我可是要检查的。”

宋怀野长长叹了一口气，似乎是无奈，但又好像是别的什么：“行，盛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