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意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两个人一路无言,她买的那个煎饼已经温了。
盛意捧在手里小口小口吃着,味道似乎比起热的时候更加腻些,哽在喉咙那里不上不下的。
手里的塑料袋又轻又薄,滑腻腻的,闷在皮肤上,不透气的感觉。
这段时间两个人的关系好了不少,但是今晚上的这件事情难免还是有些太过私人了,就像上次宋怀野说的,这是他的领域了。
盛意也不知道究竟该不该开口问。
走过一个转角,夜风迎面吹来,盛意将手里已经攥成一团的塑料袋扔进街角的垃圾桶里。
“你……你没事吧?”终于还是问了出来,盛意舒口气,悄悄转眼看着他。
她一脸紧张的样子太过明显了,宋怀野也不想多提那些事情,笑笑道:“没什么,一些陈年旧事,没什么值得多想的。”
瞧着他的表情,应该是没有往心里去,盛意点头,又不免想到程睿扬,
不知道他会不会去告状。
不过似乎是盛意多虑了。
之后的几天里,每天早自习的时候,老范都会捧着他的保温杯,特意走到盛意和宋怀野座位旁边,还刻意地多转悠几圈。
哪怕宋怀野只是对着摊开的书发呆,思维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老范都依旧一脸欣慰的模样,对着这两个人,左看右看。
怎么看这儿怎么满意。
而程睿扬似乎收敛了不少,甚至于看见宋怀野的时候还有些躲避的架势,不知道是不是真被宋怀野吓唬住了。
这个月似乎是难得的安稳日子,要不是盛意脑子时不时记起之前的事情,她几乎真要觉得自己就是在这儿长大的、正在念书的高中女生了。
就连小红也一直没什么动静,虽然它要么是在关机休息,要么是在追它的狗血电视剧,但是盛意依旧明显感觉它有些恹恹的,花瓣耷拉着,无精打采的。
盛意检查完作业,去厨房倒水的时候,路过客厅还听见它在那儿嘀咕,跟电视剧里的受气小媳妇似的,自言自语地给自己打气。
盛意捧着水杯,站在原地看着它窝在沙发里头念念叨叨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这是干什么呢?”
小红似乎身躯一震,像是时间暂停般地停滞了几秒,才慢悠悠转头,仿佛是做贼被发现了,连机械声都低弱了不少:“没事。”
“你应该不用充电什么的吧?”盛意凑过去,坐到沙发里,“听起来有气无力的,感觉就像要没电了一样。”
小红突然就支棱了起来:“我们才用不着充电这么原始的手段呢!”
说完又塌了下去,低着头在柔软的沙发坐垫上蹭了蹭:“没什么,哪个新系统不犯错啊,都是小事,我可以的……”
眼看着又要开始念叨个不停了,盛意连忙打断它:“你什么时候犯错了,不是一直在我身边。”
“再说了,你们犯错会怎么样,扣绩效?你们系统总不能还有绩效吧?”
小红仰头:“系统怎么就不能有绩效了?哪儿的道理说系统不能有绩效?”
“没有哪里的道理,就是还以为你们总归看起来似乎都是什么高维生物了,没想到还是这么资本和落后的打工办法啊。”
小红哽住,说不出话了。
盛意缓缓又补了一句:“本来还以为你们这活挺有意思的,没想到……这么看这工作也不行啊。”
这会子小红彻底背过身去了,一点声都不出了。
盛意笑一声,拍拍它的头:“那你慢慢自闭吧,我睡觉去了。”
过了这一茬,小红越发奇怪了,一天天的电视也不看了,就直直飘在空中,跟练什么神功似的。
盛意问它,它就高冷摇摇头,还摆摆丝带,但是有些莫名的滑稽感。
它不说,盛意也就懒得多问。
*
这个月月末要举办一场运动会,时间已经定下来了,老范上课之间激情演说,鼓励大家积极参与。
这种事情和盛意向来是没什么关系,之前那个世界她已经是个脆弱的社畜了,哪怕是来到这儿,她也没办法突变成什么体育强者,她安心在台下给他们加油就行了。
宋怀野是没人敢问他参不参加的,但是谭奕成就逃不开了,虽然和宋怀野常年混着,但是他在班里面的关系似乎都还不错。
常见到同学有什么事情过来找他帮忙,他能做的事情向来答应得很爽快。
这会子体育委员求爷爷告奶奶到谭奕成面前,眼瞧着他大手一挥勾上了两个项目,简直都要当场给谭奕成行个大礼了。
过了谭奕成这一块地方,体委悄悄看了一眼坐在那儿的宋怀野,连带着这边这一圈地方都没问。
向希悄悄给盛意比了个大拇指,又递了张纸条过来:“感谢大佬。”
运动会那天,老范不知道从哪掏出一袋小红旗,一人发了一个,举在手里头,气势都比其他人高出一截。
隔壁班的班主任看着眼红,想从剩余的红旗里拿几个,老范护食一样护得紧紧的,愣是没给隔壁班主任一点可乘之机。
一中运动会也是校园开放日,周边也有居民过来看比赛,这天风还挺大的,来的人还不少。
签到完之后,班长塞了铅笔和不少纸条到盛意手里。
“求求了,帮忙写点稿子吧。”
一搞活动他们忙得很,盛意也没拒绝,帮着写了两篇。
她手里的旗子就插在随身的包里,她将稿子交回给班长的时候,旗子的小杆子一顶一顶的,盛意这才意识到是小红在里面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