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京。
周助理放下电话,推开病房的门,宋家那位掌权的二爷半卧在床,瞧见他进来,开口问道:“那小子怎么说?”
周助理讪笑:“少爷年纪小,性子又倔,一时想不明白也很正常。”
宋二爷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粗气:“还不都是我那个大哥和你们这些人惯的。”
周助理倒了杯水递过去,笑而不语。
毕竟宋家除了那位实在靠不住的先生,谁不惯着这位小少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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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物理课在讲习题,听得盛意都有些头昏脑胀,她活动了一下脖子,才发现宋怀野的状态明显有些不对。
盛意侧头,看着他对着笔尖出神的样子,有些隐隐的担心。
而且这种不对劲的状态不仅她感受到了,坐在后面的人也感受到了。
盛意和谭奕成对上眼神的时候,谭奕成不停地冲着她挤眉弄眼,奈何她和对方似乎有无法逾越的沟通障碍,她实在没明白谭奕成用尽全力想表达的是什么。
盛意放弃交流,她选择转回来看着密密麻麻的公式。没一会儿,一团白色的不明飞行物,就从后方某个刁钻的角度飞了过来,精准降落在她手边。
盛意拆开纸团,赫然是谭奕成潦草的字迹。
“救命!野哥怎么被刺激得上课也开始认真听课了?”
“……”
盛意无语地递给他一个眼神,不再搭理他。
于是一下课,谭奕成就捧着书蹿了上来:“不成,野哥你给我讲讲这个,刚才上课实在没听明白。”
发了一节课呆的宋怀野:……
但他真会。
虽然不知道谭奕成这莫名其妙的学习热情从哪儿来的,但是为了不打击孩子的学习热情,宋怀野还是拿了笔给他画受力分析图。
五分钟后。
盛意看看已经明显一脸不耐烦的宋怀野,和面上更加懵懂的谭奕成,没忍住,笑出了声。
宋怀野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忍了又忍,将到嘴边的话咽下去,最后说:“要不还是别学了。”
盛意扭头就瞪他一眼,拍他胳膊,抢过那本书:“别乱打击人。”
不过她算是看出来了,什么差生,什么上课睡觉,都是假的。
宋爷爷安排的人应该将宋怀野的基础教得很好,他跟谭奕成讲题的时候删繁就简,思路很明晰,只是对于完全不会的人来说,这种“简洁”只会雪上加霜。
赶在上课前两分钟,盛意终于给他缕清了思路,谭奕成竖着大拇指,像是某软件上的商家好评:“我宣布,从今天起,您就是我意姐。”
宋怀野啧一声,满脸不高兴地看着盛意:“我明明也讲得很清楚。”
盛意摇摇食指:“你们这种天才是不会理解我们普通人的。
宋怀野看她指尖下按着的习题册,和草稿上详尽的公式步骤,又抬眼看她:“你也是天才。”
平淡无奇的语气,如果是别人嘴里说出来,盛意还能信一信。
看着某人这全然敷衍的模样,盛意哼一声,将手里的书递还给谭奕成,扭过头去,不理他了。
谭奕成极其有眼力见地带着他的书溜回了座位上。
宋怀野看着盛意垂在脑后的马尾,她扭头向另一边了,没看他,那条马尾斜斜倚在她肩上,弯出条细绢一样的小河。
盛意的手臂弯曲在桌子上,教室里的温度被吹得很暖,她怕冷,所以外头还是套着厚厚的冬季校服,他抬手戳了戳盛意的手臂,瞧她没反应,又戳了戳。
盛意鼓着脸瞪他,伸出食指在两个课桌中间的线上虚画了一下。
“不许越线!”
宋怀野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抬手扫了扫桌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好吧好吧,快过来,快过来,可别越线了。”
盛意脸上的笑意差点就要不憋住了,幸好上课铃声响得及时,她转头假装找书,趁机压着止不住上扬的嘴角。
谭奕成竖着那本物理书,挡住自己的脸,只露出眼睛,看着前面的两位啧啧感叹。
“你干嘛呢?”屈浩看看他一副狗仔队的模样,只差架个长枪短炮了。
谭奕成放下书,眯着眼,学老学究的模样背着手,还抬手捋了捋不存在的胡子:“你不懂,爱情使人沉沦。”
屈浩嘴角抽了抽,爱情不爱情的他没看懂,但是他知道,台上的老师已经瞄准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粉笔头就从讲台上飞了下来,正中谭奕成的头。
“谭奕成!好好听课!”
放学,谭奕成早早拉了屈浩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