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意出去买了些水果,回来瞧见他们还没谈完,就去护士站旁边的长椅歇了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宋二爷的原因,盛意没在这一层看见其他的病人,护士没有那么忙,这回闲下来了就在那儿聊天。
“幸好宋家那位老爷子没什么事,当时我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说来也奇怪,之前还听管床医生说那位的病情挺稳定的,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忽然又发病,那时候好像一直守在那儿的助理也没在。”
“我偷偷又问了,说是宋老爷子有基础病,也不是不可能有这种情况。”
听见她们在聊宋家的事情,盛意侧耳偷听,聊过这一段没一会儿她们又说到其它地方去了。
盛意想着见过两面的那位助理,觉得有些奇怪,正想仔细听听,结果只说了这两句,大约是怕人听见,也不再说了。
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盛意起身去找宋怀野。他正站在走廊的窗户那儿接电话,周助理不知道去哪儿了,瞧见她过来,宋怀野朝她招招手,等她过来顺势接了她手里那袋水果。
挂了电话,他掂量了下手里的重量:“怎么买这些,用不着买这个。”
盛意瞥他一眼:“来看望病人,又是长辈,总不好两手空空的吧?”
然后就听宋怀野啧一声:“送别人东西倒是勤快,倒是没想过送我点什么。”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
“首先那又不是别人,是你二爷爷,其次,你要是想要,回去我再给你买两本练习册?”
宋怀野不满地在她的头发上揉了揉:“我用得着那玩意吗?故意气我是吧?”
“那你成绩好还找我给你补课的事情,我还没说你骗我呢。”
她提这个宋怀野就不说话了,开始转移话题:“行了,进去再看看那老头子怎么样了。”
宋二爷瞧着还是恹恹的,靠在枕头上,头上花白的头发几乎融进枕头里了,望见宋怀野来了神情倒是轻松了一些。
宋怀野将水果放在床头,抬腿勾了勾床边的凳子,递了一条给盛意,另一条自己熟练坐下了,盛意没坐,觉得有些不太妥。
宋二爷看看床头的水果,又看着站着的盛意,冷哼一声对宋怀野说:“买这些没用的做什么,用不着。”
宋怀野转头就对着盛意:“你看,我就说你不用买,用不着。”
“臭小子说什么呢,谁说用不着了?”宋二爷咳嗽两声,“带了人来也不给我介绍一下。”
宋怀野抬下巴示意了一下:“我同桌盛意。”
又对着示意一下宋二爷的方向:“这我那个操心的二爷爷。”
盛意打了个招呼,宋二爷连忙应着:“没事,你坐吧,我这儿没那么多讲究。”
瞧着盛意坐下了才瞪一眼正从塑料袋里扒拉出一个香蕉的宋怀野:“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还说我操心,你要懂点事我至于这么操心吗?”
宋怀野习惯他这个架势了,也不进耳,全当没听见,从袋子里拿出个香蕉剥开递给盛意,自己也熟练地剥了一个。
眼看着宋二爷骂累了,宋怀野起身扔了香蕉皮,倒了杯水递给他,还一边乐:“您这倒挺好,现在也下不了床,多骂骂我就当是运动了。”
把宋二爷气得彻底不搭理他了,两个人在这儿陪了一个上午,宋二爷对着盛意问了不少问题,宋怀野在一边插嘴,宋二爷看见他就来气,瞪他一眼,也不搭理他。
中午周助理送了饭过来,还拿了文件给宋怀野,下午他们俩要一起出去,吃过饭,宋怀野和盛意又去找了一趟医生问问具体情况,从办公室出来,盛意想起上午在护士站听见的事情,讲给宋怀野听。
“我觉得有些奇怪,瞧着那位周助理也不是那么不细心的人,总觉得听起来有些不对劲,你有细问过宋爷爷的情况吗?”
宋怀野皱着眉:“是有些奇怪,多查查总归是放心一点,有没有人在捣鬼我们去调监控看看不就清楚了。”
宋怀野的身份很好用,说了情况监控室的人就同意了。事情刚发生没几天,监控都还留着,走廊上的监控正对着病房门口,他算了一下,将时间倒回到出事前,从那天早晨开始看。
病房几乎没什么人进出,除了医护就是周助理,直到下午快五点的时间周助理接了一通电话急急忙忙往外头走,然后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一个穿着护士服装、带着口罩的女人径直到了病房门口,她没敲门,推开门望了里面许久才轻手轻脚进去,七八分钟后才出来。
盛意打量着宋怀野的神情,他板着脸看完,转头说:“这个我要拷贝一份带走,还有,别跟别人提这个事。”
出了监控室她才小声问:“看着像是有备而来,遮得严严实实的,还能混进这儿。”
“嗯。”宋怀野看着手机里的视频,压着眼睑,眼里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这儿进出都得有记录,这事查起来应该不难,我让周助理派人去查查。”
“说起来还得多亏了你,不然说不定就真忽视过去了。”
盛意摇摇头,一时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出她神色里的犹疑,宋怀野反而笑了:“没事,我一早就有心理准备了,没有这么一遭也会有其它事情的,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碰上这些事的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