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蕊便笑看向他,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青年道:“繁街。”
桃蕊温和地笑着道:“繁街,你知道那条灿途的手链是从哪里买的吗?”
繁街想了想,眼睛里浮现略微的懵惑。
熙街笑看着繁街,繁街怔了怔,对桃蕊道:“不知道。”
好吧,看来在这儿是问不出来了。
桃蕊回到偎院里,想该怎么办。
她想着想着,不自觉地就提起笔,把那天被抢时的场景画了下来,两个强盗的模样画得特别细致,一方面是因为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她的画技有了大幅提升,另一方面是,她对两个抢她过冬钱粮的人恨之入骨,常常在心中描绘他们的模样。
画好后,桃蕊带着画又到心院门口。
福肆在跟灿途讲传说中的各种故事,现在扯得似乎更远了,灿途耐心地听着,不插嘴,只有在福肆问他的时候,他才会回一两句“对。”。
桃蕊把画拿在背后,面色无异地向他们走过去。
福肆顿时猛收肚子,挺着胸膛,显出很有尊严模样,沉声道:“王姑娘,你来了。”
桃蕊和气笑道:“是的,我刚刚画了一幅画,不知道画得好不好,想让你们帮忙一起看一下。”
福肆沉声道:“我看画的品味有目共睹,让我看看吧,我可以给你点拨一二。”
桃蕊笑道:“你们一起看看吧,我想多听取一些意见。”
她的目光往耀途和灿途那边投去,耀途略有些不耐烦地靠了过来,灿途笑道:“好。”
桃蕊把画拿出来,在三人面前展开,她有意不动声色地注重留意灿途的神情变化。
灿途保持着不变的笑意,似是带着欣赏的目光,饶有兴味地看着桃蕊的画。
如果抢桃蕊东西的人是灿途,他应该神色尴尬才对,起码应该有一瞬间的失神,或者一息的怔忡才对。
可他面色自然,不像是在作假。
可能是桃蕊多想了,做一个小楔子形状的金手链并不困难,哪个小金铺都做得出来。
她因为这个就怀疑灿途,有点太多疑了。
这时候,福肆已经在很有见地地发展对这幅画的见解了,长篇大论地分析着画的优点和缺点,桃蕊一心都在灿途那边,没有听进去多少。
福肆说完了,隔了一会儿,桃蕊才后知后觉地道:“好的,我下次画的时候再改进一下。”
灿途的评价比较简单:“画得很好,很细致,别人都画山水,你画集市和蒙面人,选题也很特别。”
当真不知道桃蕊为什么这样选题吗?
好吧,应该是桃蕊想多了。
耀途盯着桃蕊的画看,本来很不耐烦的,现在竟然看得有些入迷似的。
难道其实去抢桃蕊的人是耀途?
耀途脾气那么大,倒适合当强盗,胁迫人的时候是一把好手。
桃蕊转而观察耀途的脸色,道:“耀途,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耀途微有些发怔地回过目光,道:“画得一般般吧。”
一面说,还一面往桃蕊的画上面瞟,在看什么呢?难道是在观察自己在别人眼中是什么样子的吗?
桃蕊对耀途道:“耀途,你有带着小楔子饰物的金手链吗?”
耀途道:“那是灿途自己设计制作的手链,我怎么会有,再说了,我从来不戴手链。”
桃蕊感觉好像有一颗巨大的石头落进了本来平静的心湖中。
空气好像忽然安静下来,灿途的眼神微微变了。
福肆还在自顾自地说着他对饰品的品味,可听在桃蕊耳里,已经变成了不入心的遥远的声音,她只怔怔地看着灿途。
耀途的目光在桃蕊和灿途之间转来转去,渐渐不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