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来晚一步,现如今这村子里的人已经都喝过这井中的水!
不一会,刚刚坐在家门口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此时口中叫苦不迭,下一刻便捂着肚子哀嚎起来。
他整个人由于没吃饭身材变得干瘪,依稀可以看见皮肤下包着的骨头。
看到这症状......
盛禾和李书川对视了一眼现在是腹痛,那接下来的症状......
盛禾跑过去,一把扶住那老人的肩膀,将其扶起来,二指贴上他的脉搏。
李书川向她投去殷切的目光,但半晌后,他只看到盛禾摇了摇头。
盛禾将那位老人的袖子扒开,只见苍白的皮肤上,依稀可见好几处紫色的斑点。
而这一幕恰好也被一旁抱着女儿的妇人尽收眼底。
半晌后,盛禾听到一声哀嚎,她转头望过去,之前刚才抱着孩子的妇人此刻瞧着孩子,一脸绝望。
而她的手正放在怀中小孩长满紫斑的胳膊上。
很快,他们这边的动静激起了村中大部分人的反应,他们都撸开袖子,最后无一例外的,胳膊上都长着紫斑。
一瞬间,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如排山倒海般涌过来。
此时是寒冷的正月,可盛禾却觉得空中有火在烧一般。
这人间,竟如同地狱。
她舔了舔干涩的唇,声音透露着不易察觉到的沙哑,她别开头,不去看他们,“这疫病的源头,一定就在这井水之中。”
说罢,她也不去看李书川,只独自望了望这口井。
这井并不深,往下看时依稀可见上面有粼粼的水光。
时棠刚想抬手去抓那井口的缆绳,便突然被一只手拦住了动作。
她抬头,对上李书川的眼神。
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那眼神中竟有一丝关切,盛禾也不禁有些动容了。
二人就这样僵持着,过了一会,李书川似乎是觉得这样的姿势不太好,他低咳了两声,随后启唇道:“你......你不怕这井水有毒?倘若真的是井水的问题,你中疫了可怎么办?”
盛禾没想到他会如此关心自己,顿时心里有些酸,但她面上还是很轻松地笑了笑,故作轻松道:“李大人竟然在关心我?”
李书川下意思就想反驳,但看了看盛禾的眼神,又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最后只闷哼地吐出了一句:“嗯。”
盛禾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当即愣住了,但最后还是安慰他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你忘了我有锦囊护身吗?”
说着,她便勾手摇了摇李书川腰侧的锦囊,李书川侧身躲过,盛禾便趁着这个间隙将井底的桶拉了上来。
李书川反应过来想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
盛禾看着那桶里的水,清澈见底,并无什么不妥之处。
她用手舀了一口灌入口中,入喉甘甜,并无甚奇怪之处。
那可真是怪了,全村人都喝了这水,可有些人中了疫,可有些人却没中,若不是这井水的问题,还能使哪里的问题?
李书川在一旁目瞪口呆,他亲眼见着盛禾喝下了井水,她明知这里面可能有毒,却还是喝了下去,当即脸色一沉,准备劝阻她。
盛禾早就猜出了他接下来的动作,她勾唇一笑,在李书川开口之前就捂住了他的嘴,“好了,你的满腹经纶还是省省吧,真读书读傻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李书川抽了抽嘴角,自己想说的话都尽数被对方噎了回去,他平生第一次产生了挫败感。
盛禾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于是她问旁边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妇人道:“夫人可知道这井水最近可有人动过?”
那妇人怀中抱着自己的孩子,抽抽噎噎道:“有倒是有一个,他以前都住在村子的最里边,不过你这一说我便想起来了,倒是许久都未看见过他了。”
“那人名字叫什么?”
“董无。”
盛禾一心听着她讲的话,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李书川在听到这个名字后,脸色稍微变了变。
盛禾没注意到他此刻的想法,只是从身侧拿出来一个葫芦,用井水将它灌满,随后拿在李书川眼前晃了晃:“走吧,回去拿给张大夫瞧瞧。”
李书川心不在焉地回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