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时棠震惊,她确认道:“此话当真,你不是......姓桃吗?”
桃柳面上有些难堪,她紧咬着下唇,怒火中烧,踌躇道:“几日前家中突生变故,郑守义将父亲囚在宅中,将民女抓走作为威胁逼迫爹爹听他的话。爹爹在他手中,我只能听他的话,他说只要我按照他说的去做,便能放了我爹爹娘亲。”
桃柳说完这番话后,眼眶立刻就红了,到底是十五岁的小姑娘,不谙世事,便被拉进这乌黑的大染缸中。
时棠有些心疼她,想安慰却不知该从何下口,只得轻轻地握着她的手。
半晌,桃柳的情绪才缓和下来,时棠道:“你将柳大人被关押的宅子说出来,我们帮你去救他。”
桃柳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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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林中树枝被风吹得吱呀作响。
寒风侵袭,李书川瞬间打了个哆嗦。
他和盛禾手里拿着地图,前往城外来寻找图中标记的地方,但走到途中他猛地想起来一件事。
在屋中那逃出城如今已经命丧黄泉的男人,当时看起来就很是眼熟,直到现在才想起来那人是谁。
那个人他见过,在十年前的荆州,在张远的身边。
那人是一同随着张远来的官员,但后面自从张远返京,且郑守义成为县令后,李书川便再也没见过他。
他便是前一任荆州县令,名字叫做张丞。
只是,十年前他已经失踪,为何会在十年后命丧于城外,究竟是谁杀了他,投毒的人又是否是他?
脑中有好几团思绪在打架,剪不断理还乱。
但他将张远与张丞联系在一起,突然有一个很大胆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这想法顿时吓了他一跳。
身旁盛禾突然出声,将他的思绪打断。
“你看,这地图,像不像防汛设计图?”
李书川听到这话后便凑过去看,这一看倒给他看出了个究竟来,确实很像。
他突然想到十年前荆州发生的事情。
那时,荆州下暴雨,洪水泛滥,将百姓们的庄稼压垮,也发生了一次大的灾难,那时候很多人都吃不饱穿不暖,也包括李书川。
那时他才十岁,母亲早逝,家里只有一个父亲。
但父亲年事已高,做不了重活。
是任荆州刺史的张远接济了他一把,后来张远真的将洪水治理好了,虽然后来他回到了京都,但这十年间他们二人一直有书信往来。
但十年前洪水那档子事早已经了结,为何又会出现在张丞手中?
之前去村庄时,井底的水已经有了问题,但是这毒究竟是在什么时候下的,又为什么有人喝了没事,有人喝了有事?
难道真的和十年前的事情有关,可是张远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个想法一出,李书川就已经把它掐断。
在他脑海中,张远是个很好的人,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地图上所标记的宅子处,李书川看到这宅子,吃了一惊,这宅子和十年前张远带他来过的一模一样,只是与十年前相比,这宅子稍微旧了一些。
但他仍然记得自己那时读不起书院,张远将自己的书送给他,让他去参加童试的时候,那是他生命中一段美好却回不去的时光。
李书川望着门上早已破败的牌匾,突然一股悲从中来,以至于盛禾在后面叫他都没注意。
盛禾没有看穿李书川的心思,她向来直言直语,在看到这么破的宅子后,她深思片刻,对李书川道:“这宅子的主人从前定是个体面人,宅内东西俱在,且门口立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若有困难者,可进屋歇息片刻’这句话。”
这说明这宅子的主人必定是个心善的人,将这么大一个宅子建在荒草地里不说,人走之后还供路过的行人居住。
只是......像这样大的宅子,恐怕不是曾经的官员,应该建不起。
盛禾本是边疆人,此次随着陆砚时一同来到京都,她对这些地方不怎么熟悉。
但也知道若是这样的府邸,必得是有钱人才建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