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指挥着化妆师把他脸上的妆容再淡一点,哪怕全素颜出镜都行,唇色可以淡一点,势必要打造出一看就病弱纤瘦的模样。
化妆师给林栖白改妆的时候,导演搬了把椅子在林栖白旁边,给他讲戏。
导演魏昇其实很不喜欢给演员讲戏,他比较喜欢看演员自己对剧本的理解,以及在拍戏过程中慢慢调教演员的过程。
但林栖白的这个演技,他也去看了他之前拍的偶像剧配角。
惨啊。
惨不忍睹。
为了剧组的进度着想,导演还是给林栖白开了个小灶,讲了下待会要拍的剧情。
他甚至都懒得问林栖白对剧本人设吃透了多少,只想速成林栖白。
“你是江烬饰演的男主闻涛的同母异父的弟弟,闻恩,一岁时因为发育迟缓,不会行走出声,去医院检查时发现是当前无法治疗并且可能终身都无法治愈的罕见病。”
“你是在十三岁那年,因为在路边翻垃圾桶,被刚满19的闻涛给接走养在身边的,对你来说,闻涛是哥哥,是带你脱离苦海的恩人,是血亲。”
“但你因为罕见病,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反应,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你只有你自己。”
“待会要拍的戏份,是你从家里跑出来,结果被街头混混拦住要保护费,然后你哥闻涛发现后,直接冲上来救你,和混混打了起来,最后受了伤。”
“重头戏是你待会和闻涛的对手戏,闻涛满脸是伤地过来找你时,你不能有任何的情绪波动,懂吗?江烬的演技很好,有时候他凭借自己的演技,能带动其他演员的情绪,帮其他演员入戏。”
“但你不行,你不能被他带动,无论他是哭是笑,你都不能被带动,清楚吗?”
林栖白看过剧本,他记得这个剧情,有原主的记忆在,他也大概知道什么是演戏,便认真地点了点头。
林栖白也不担心自己会忘词,系统99还在他的脑子里,为了演戏顺利可以在江烬心中得到一个好印象,系统99很乐意给林栖白助力。
魏昇见林栖白点头得这么快,有点不信任林栖白。
不过该说的他都说了,该提点的也提点了,剩下的只能拍戏的时候再磨了。
等化妆师重新将林栖白的妆面改了一下,发色也按照魏昇的要求加深了一点后,魏昇就挥挥手先离开了。
现在似乎在拍群演和江烬之间的戏份,要趁着太阳还不是很高,巷子里都是阴影的时候抓紧拍完。
林栖白闲来无事,就趴在江烬化妆间的窗户口往外看,正巧能看到江烬拍戏的样子。
江烬现在正在拍打架的戏份,为了拍出来的画面好看逼真,他和这几个群演反复互殴了好几次。
虽然是演戏,但这种打戏不可避免会受伤,江烬一场打戏拍下来,感觉自己浑身都疼。
当然,群演也好不到哪里去,江烬是主演,哪怕挨打了,最后受伤最重的也是群演。
林栖白趴在窗户口,看到副导喊卡后,江烬伸手把地上的群演扶起来,几个人互相拍拍身上的灰,大概是聊了几句。
拍戏很麻烦,一个剧情要拍好几种镜头,近景远景,画面要好看,光线要和谐。
江烬打戏的远景近景拍完后,又要补一些小的细节镜头。
江烬拍戏的时候很认真,哪怕脸上化了受伤的妆容,身上也只是多了一股戾气,是林栖白没有见过的江烬。
李流云打完电话过来时,看到的就是林栖白趴在窗台上直勾勾看着江烬的样子。
李流云头疼地把林栖白往屋子里扯:“行了,别看了,你知不知道自己那样看起来很花痴?”
林栖白:“花痴?”
李流云:“花痴就是,你因为江烬长得好看,一直盯着他看,夸张到都看出神了要流口水了。”
林栖白闻言,立马伸手擦了一下嘴角。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指责李流云:“骗我。”
他没流口水,所以他不是花痴。
李流云:“……流口水只是一个夸张的表达方式,你刚刚盯着江烬眼都不眨,也像花痴。”
林栖白不信李流云,他现在最相信的就是手机,于是他掏出手机略有些不熟练地在网上搜索了花痴两个字。
网络给出的解释:花痴:指因过度喜爱某人(尤其是颜值高的异性或偶像)而表现出兴奋、迷恋,甚至有些失态的样子【1】
林栖白看到‘过度喜爱某人’以及‘迷恋’这几个字后,就了然地“啊”了一声。
李流云:“你啊什么?”
林栖白:“我是花痴。”
李流云:“?”
在有人敲门提醒林栖白该下去候场的时候,林栖白信心满满又坚定地重复道:“我是江烬的花痴。”
李流云:“……?”
李流云决定拍完戏就带林栖白去看看脑子。
还是精神科,测智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