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不自由。”莒白槿这句话如冰锥一般深深扎在张生寒的心头。

半天，张生寒才缓慢地问：“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吗？”

“我和你有什么好聊的？”莒白槿不屑地说。

“拜托了，就这一次。”张生寒放下蛋炒饭，双手捧起莒白槿的左手哀求道。

“......”莒白槿把目光转向张生寒，只见张生寒眼神真挚，就如最初所认识时的那般，这让莒白槿又再度心软，她心里很清楚，这一点，是她和张生寒为数不多的共同点，而心软，也是她最大的弱点，莒白槿皱着眉，叹了口气：“唉...行吧。”

“太好了！小槿。”张生寒惊喜地亲吻了一下莒白槿的手，然后调整好心态，问道：“小槿，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是什么？”

“最开始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求活？”张生寒认真的问。

莒白槿把头转向窗外，思考了片刻，用一种不符合她这个年龄段孩子的口吻回答道：“人固有一死，天地与生命各有衰败，如果我死在了那天，那么说明我的命数中就到此为止，我又为什么要求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张生寒听到莒白槿这句话愣了一下，随后接着问：“那你求什么？”

“内心清净，但不至于空无一物。”莒白槿淡淡的说道。

“所以你才选择了像普通人一样活着，对吗？”张生寒回想起莒白槿之前看起来和普通学生没什么两样，可唯独多了一份难以察觉的疏离，这也是人骨子里最难隐藏的部分。

“对，也不对，我希望可以在看清一切后，依然能选择平静地活着，可你的出现，使我无法继续平静下去。”莒白槿眼神失落地说道。

如果可以，莒白槿想要隐藏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然后去融入这世间，做一个正常的、有朋友的、未来或许有爱人的、有血有肉的人。

但是现在，这场戏，莒白槿再也演不下去了。

“......”张生寒沉默了许久。

莒白槿确实已经超乎了张生寒的预期，她以为莒白槿会是个和自己一样，因为相似的过往而内心充满恨意，从而举起屠刀去试图改变这个荒唐的世道，可她错了，莒白槿隐瞒了一切，这个孩子太早慧了，和她相比，自己倒更像是个未成熟的孩子。

可正是这样，张生寒便愈加产生一种一切都无法掌控的无力感，她无法接受这种挫败，在极端的她看来，这个世界就应该顺着她的意愿而转动，如果达不成这种目的，她就会陷入疯狂，甚至精神崩溃。

“我不允许！！！”突然，张生寒情绪失控地冲上前去一把死死掐住莒白槿的脖子，仿佛要将眼前的这个孩子给掐死。“你和我是一样的人！我绝不允许世道将你的灵魂掩埋！！！”

“呃...”莒白槿面色通红，尽管她如此痛苦，但她的眼神依旧如当初那样，毫无求生的本能与欲望。

“你...”张生寒看到莒白槿这般眼神，更加愤怒了，在她看来，这种眼神和在嘲讽她的无能没什么两样，于是掐得更加用力了，她红着眼眶喊道：“不要露出那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