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行啊!」
「这个要求本身就很不合理嘛。」女友酱委屈道,「就像你要求我仔细分辨一只蟑螂——」
寄生虫和蟑螂一样小吗……确实合理,你是不是太苛责女友酱了?
「的翅膀背面有没有一个白色小斑点。」她说完了后半句。
人类是蟑螂啊!
「你仔细思考一下,我需要扒开层层叠叠的翅膀皱褶,把脸凑到油光水滑的背部甲壳上……」
「差不多得了!」你怒骂道,「我自己解题还不行吗!」
「开玩笑的啦。」恶趣味被满足之后,她开始好好解释了,「双盘吸虫在生长成成年体之前,始终藏在宿主大脑最深处的沟壑里。也就是说,我不把他们的脑子钻开,是看不出来的。」
「……能不要加这么多阴间的细节描述吗,你先从更高的层面简单讲讲就可以了。」
她从善如流地使用了画面感轻一些的用词:「虽然我打开看完之后可以复原,但是好像不符合你想要的效果?」
「当然不了!我们是来拯救这里的居民的!还没做什么呢先把人脑子打开合适吗!又不是植物大战僵尸!」
女友酱显然没玩过这款游戏,从字面意思理解了。
「都说了可以复原的,怎么就僵尸了嘛……」她不太高兴地抱怨了一句,「总之,双盘吸虫成年之前都藏得很好,甚至不会让宿主意识到自己身上的变化。换言之,你面前的三个都觉得自己是人。」
「但其实有一个不是?」
「但其实有一个不是。」
很好,读心也没用了。
这个局面简直就像为了封锁你的一切外挂、强迫你动脑而形成的!
那么是时候使用富有针对性的问题来找出嫌疑人了……
“我要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如实回答。”
这句话并不出自你的嘴。
你确实没想到话都到嘴边了还能被抢先。左看看右看看,脖子转了一圈,你才发现,维尔这句话是对着你说的。
“好的,你问吧。”
“你一个人离开的时候,发生什么了?”
你还没张口呢,梅根就强硬地打断了你们。
“维尔。”她语气前所未有地严肃,“埃莉诺是为了我们所有人,才选择孤身一人走入那片黑暗的。要不然我们早就死了——你脑子最好用,应该比谁都清楚。既然我们还站在这里,就不能这么说话。”
“我、我支持维尔……”塔克斯看上去是鼓起勇气发言的,“要是明天之前就会死的话,被救过一次的恩情也没那么重了……”
维尔冷淡地扫了他一眼,冰而锐利的神情并没有因为这份支持放松下来。
“从客观角度来说,怀疑唯一一个落过单的人难道不合理吗?”她咬字重了几分,“这件事非常重要。在埃莉诺回答之前,别的讨论都可以暂时搁置。”
“没事没事,我可以回答的!”你安慰她,“不用觉得心里过不去。”
“我没有觉得——”
你没给她说完的机会:“我一个人走掉之后,沿着无光处的土丘边缘一路潜行,直到看到一处没有什么生命迹象的空地……”
脑海中的震颤突然开口了:「关于那只鸟的部分,说实话。」
?
怎么还在坚持不懈地把它认定为鸟啊!
来启示地之后,你见过两只……可恶你不知道名字,就叫有翅膀的怪物吧。第二只是之前小队一起打的,而第一只,也就是埃莉诺的死因,你连看都没看清,就被女友酱碾死了。
为什么这个部分要说实话啊?你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坦然开口:“我撞见了一只……我们之后遇到的东西,然后它死了。”
大家不用说话,你先自我谴责。这也太可疑了。
梅根大惊失色:“什么!怎么死的?你一个人遇见它,怎么会……”仿佛一张阻尼运动下的弹簧波形图,她嗓音间的声幅越说越平,最后消逝于沉默中。
你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我不知道。”
你微微垂下头,眼里流露出些许困惑不解,正色迷茫道,“我无法描述。”
可能是你立正挨打的速度太快,大家都愣住了。
“埃莉诺,这件事很严肃,我知道你可能出于某些原因,觉得有什么需要隐瞒的,但是现在你必须解释。”
“不用了。”维尔推了推眼镜,“她现在是我们中唯一一个没有嫌疑的了。”
啊?
“为什么啊!?”塔克斯震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