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很快就关上了,溶月和银狼因为巨大的咒力冲击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这是另一个空间了,周围雾蒙蒙的一片,连空气都是潮湿的。透过厚重的雾,溶月能够勉强看见一束光——
是灯塔!
这次总没有错了。他欣喜地叫了银狼一声,这个家伙却没有像平常一样粘过来。他惊恐回头,银狼痛苦地蜷缩在地面上,一点一点变小。
他碰了碰这可怜的小家伙,它浑身都湿乎乎、粘嗒嗒的,像是哪里都受了伤。
溶月颤着手急忙给它灌注了些咒力,就这个情况下,他实在也没有更多的咒力了,只能先紧急恢复它的状态。随后快速抱起它,用尽所有力气逃命似的朝着灯塔的方向猛冲了过去。
跑着的时候,除了听见自己“怦怦”的心跳声,他还听见了很凶的犬吠声,幸好,很快他就到了一堵围墙之外,从他设下的黑洞穿梭过去,就看见了那个自己最初醒来时的所在的庄园的那个荒废花园。
受伤的银狼一小团地缩在他怀里,溶月回头看着空荡荡的背后,一咬牙,抱紧怀里的银狼从黑洞中钻了出去。
“找大门,对,先找大门。”
溶月拼了命地跑着,顾不得脚上的疼痛,嘴里一直念叨着“出大门,发信号”,疯魔了一般跌跌撞撞的往大门的方向跑去。
好不容易到了大门口,却发现原本没有任何锁的大门,居然被上了一层封锁咒。
溶月试着解开咒,可是这咒却是奇怪的不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动静。
巨大的无力感向着他压过来,他用力捶着门,大骂着:“靠!这TM究竟是谁干的?”
溶月制造出的动静惊到了他怀里的银狼,可怜的小家伙“呜呜”地哼了几声,伸出舌头舔了舔溶月的手,像是安慰着他一般。
这点温度让溶月冰凉的胳膊一烫,鼻子和眼眶也跟着一酸,雾气遮住了视线。
他只能拼命压下濒临崩溃的情绪,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冷静,先冷静下来。”
他盯着那个咒印,脑子里思索着解决对策——既然不能破开这个咒,最快的方法那便融入反向吞噬这个法咒。
溶月把银狼收进了自己的【随行空间】,这样一来既避免了外界对它的影响,也方便他后续的操作。
都说女神菲碧的神力是新月上所有咒力的本源,万变不离其宗,那要侵蚀法咒,最佳选项就是用神力。而既然他是女神菲碧的能力继承者,那他的魂体里就一定有未被激活的神力存在。根据他之前看到过的一本禁书里记载的,就算现在他还不能激活藏在魂体里的神力,通过某个禁术,他也能间接短暂地假性激活神力。
他按照着记忆,一边念着法咒口诀,一边结印,在印记完成之际,将自己的魂体能力融入其中。
也怪不得这法子会被列为咒术,威力的确不容小觑,很快溶月便能感受得到法咒原先的咒力残骸已经被神力覆盖,这也就意味着法咒自觉将主人转变为了神力持有者,这样一来,溶月很快便能够一点一点地将这法咒吞噬个干净。但随着进展而来的便是莫大的痛苦,溶月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给束住了脖颈一样,心肺如同老鼠啃食一样难受,几近于窒息。
十秒、十一秒、十二秒……
时间像是个很没眼力劲的人,走的好慢好慢。
“咔哒”一声,锁终于被打开。
门应声而开,发出“吱呀”一声的时候,溶月不由的笑出了声。
哪怕最后只用了不过几秒的时间便完成了全过程,溶月还是浑身冷汗,脱力一般地跪在了地上。
在门开启的同一瞬间,远处,也就是那围墙上再次出现了一个出口——那是方才溶月脱身的通道口。
他撑着地站起身,吃力地走到大门外,手上变出信号咒,发射到天空——
这是圣城内部用来紧急求救的信号咒,只要有圣城的人看到这个信号,便会赶来救他。
做完这些。
溶月沉沉吐出一口气,一闭眼睛,眼泪不成器地流了下来。
他颤抖着靠在门框上,眼睛却不忘记死死盯着里面的情况。
过了很久,也许是十多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吧,也许更久。
直到他双腿发软跪在地上、直到他的视线逐渐有些模糊,直到他再也没听清任何一个音节了,他还是没看到那个人从里面出来。
最后在溶月脑海里浮现的都是那个人,那个笑着对自己说:“我解决它们,马上就来找你。”
说这句话的人做到了前半句,没做到后半句......
“炽夜,我去你大爷的。”
***
“我尊贵的圣子殿下~”
“圣子殿下?”
“殿下。”
耳边好像还回荡着某个人的声音,溶月猛地睁开了眼睛,结果映入眼帘的事诗朗满是担忧的脸。
瞬间,钻心刺骨的头疼之后,一阵眩晕袭来,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揉着眉心,推开诗朗的脸,哑声道:“怎么是你?”
“啊?怎么不能是我?”诗朗陷入了沉思,很快,接着道:“我去,殿下你不会被打傻了吧?姑姑,绮瑶姑——”
“停停停!”
溶月想送给他一个白眼,但看到诗朗胡子拉碴,写满了疲惫的脸后,小声道:“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