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告一段落,诗若也从地牢里被放了出来,但由于她本身受的伤很重,出来后直接被诺长老带走了。
溶月这边得到消息之后,也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当即赶往了药阁。
“殿下。”
溶月和诗朗应声顿足,转头发现,来人是诺长老的那个个叫长渊的学生。长渊留了一头金色长发,和他的老师一样,是一个温柔的人。
这会长渊应该是接到他们来的消息之后,匆忙赶过来的,用发带绑着的头发微微有些散了,身上还穿着白大褂。他右手扶肩,向溶月行了个礼,然后直起身,眉眼弯弯的,冲溶月露出一个很暖的笑,解释道:“老师去三楼的医术阁查资料去了,老师知道殿下会来,她说您来了,让我直接带您去看诗若就行。”
诗朗看着长渊,点了点头,道:“带路吧。”
长渊带着两人从诊厅的一个侧门出去,走出的的那一刻,迎面来的一阵清风将方才的药水味吹的很淡,溶月和诗朗都猛的松了一口气。
长渊走在前面,听到两人的叹气,笑道:“今天正好赶上研制新药,药水味的确有些浓了,你们可能闻不习惯。”
走出去几百米之后,溶月是嗅到了空气中是甜甜的花香,像是什么水果的气味一样。
他脚下一顿,站在白色大理石长廊放眼望去,便看到了很多的芍药和白荔枝玫瑰被种在长廊的两边。这两种花的花枝并不不算高,放眼看去,很容易地便看得白色和淡粉色的花苞在月色之下半掩着面,流出淡淡的花香。
“听人说这些都是诺长老自己种的?”诗朗双手枕在后脑上,微微后仰着身子。
长渊走到廊边,伸手轻轻地抚上一朵稍稍伸进廊内的花骨朵,他指尖微微散出些咒力,那花骨朵便如同睡醒的少女一样,在他的手中舒展开身体。长渊眉眼间尽是温柔,似乎是怕吵醒其他那些还在休息的花朵,他的声音轻轻的:“是啊,老师很喜欢这些花,这些都是亲自打理的。”
诗朗点了点头:“那这些花是很金贵了。”
溶月被他这话逗到了,他忽然想起那个爬满了胭脂扣的大理石凉亭,顺口就回道:“有多贵倒是不见得,只是对于主人来说,应该是寓意特殊而显得弥足珍贵吧。”
长渊显然是很赞同溶月的话,回眸时眼里闪着光,道:“是这么个道理。”
三个人就这样走到走廊尽头的一处小宫殿。殿门外有着一个结界,人走近时结界有了些波动,挂在屋檐下的青色帘子便随之而摆动,玻璃珠子撞在一起,清脆悦耳。
长渊走到前面,把手掌搭在结界上打开了它,带着他们走了进去。
溶月四处打量着这小宫殿,位置虽然是有些偏,加上这些素雅的布局,不由得显出几分清冷,但是生活气息倒是挺重,看得出主人最近还在这里住过的痕迹,想来应该是诺长老的居所吗?
长渊带着他们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门口,向溶月道:“诗若目前是住在里面治疗。医阁还有事要忙我就先走了。”
溶月冲他点了点头,长渊便先走开了。
两人推开门,却看到了里面那和宫殿整体风格迥异的装修风格。真要找一个形容,那就是太少女风格了一些。
靠近窗户的床上,诗若穿着睡衣,被子随意搭在腰间,身后垫着靠枕,半靠在床头,好像除了面色和唇色稍微苍白了一点,这勉强还能证明她受伤了之外,但真是看不出是个病人,反而像是在这个房间里休息的主人?
诗朗率先崩不住了,出声喊道:“诗若,你还好吗?”
诗若冲着他笑笑:“我没事啊,诺长老把我照顾的很好,我能有什么事呢?”
“也是也是。”
诗朗这才收回握住诗若肩膀的手,不自在的垂在两边搓了搓,简直可以用坐立不安来形容。溶月还是第一次见诗朗这样,拍拍他的肩,冲着诗若道:“这些天,我们都很担心你,阿朗也是。”
诗若轻笑出声,低头吸了吸鼻子,随即又故作镇定地直起身子,安慰道:“得了,我这不是没被折磨得死去活来嘛,别担心了。”
随手拖了个凳子坐在床前,溶月问道:“怎么会伤这么重吗?你在地牢里......”
诗若摇了摇头,老实道:“伤不是在地牢里形成的。殷长老看我是殿下身边的人,倒是没对我下狠手。”
“那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是啊,你别卖关子了。”
与两者的心急相比,诗若就显得平静了很多:“是法咒反噬。”
诗朗和溶月面上俱是一沉,诗若怕他们不理解自己的意思,忙解释着,“按照古籍记载,地狱犬在听到镇魂曲下应该是陷入沉睡,可是它没有,情况是相反的,那就说明我的法咒失效了。甚至到了最后,我根本没有办法控制住法咒,法咒和地狱犬一起失控了。失控的咒力全部打到了我身上。”
说到最后,诗若的语气越来越急,以至于她的身体都有些颤抖:“出了诺长老她们,其他长老们都不信我。可是,我敢保证,我没有弹错任何一个音符。殿下,你是知道的,我的法咒从来没有出错过。”
"我知道。"
诗若点了点头,坚定道:“音咒师的镇魂曲对所有有意识的亡灵体和活物有控制效果,那如果说,地狱犬和尘世巨蟒一样,根本就是一个类似幻术一样的东西,不是完完全全的实物,法咒对它没有效果也就说得过去了。但事实不是这样,地狱犬前期明明能被我的曲子影响。"
溶月周身的气压一反常态地低了下来,他握了握手,很快又松开道:“有个地方对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