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他竟出了神,愣在原地。
一道银光从眼前划过,刺穿了张牙舞爪扑向溶月的怨体,溶月回神接住银刃,使劲将挂在上面的残骸甩开,继续加入了这场战斗。
一场棘手的战斗结束,两人终于能停下来喘口气。
溶月这才能认真打量打量到那个救了自己的人。
只不过对方似乎不是很在意溶月,只是垂头看着那个被他用刀钉在地上、不停扭动的怨体。他右肩似乎渗出了些血,只不过是因为着了一身黑衣,不是很明显。
怎么说对方也算是帮了自己,溶月从随身压缩小仓库里掏出了一瓶药,伸手递给那个人。
对方才缓缓抬起头,掀起眼帘看向自己,他脸上还沾了些怨体的暗红色血,眼底带着的淡淡的笑意显得有些诡异?
溶月总莫名觉得,自己好像在哪见过一样。
而炽夜本来还在故作矜持地垂头想开场白,面前忽然出现一只拿着药瓶的手,他有些受宠若惊地抬头,对上了对方同样吃惊的眼神,一时居然语塞,不知如何开口。
他愣神了几秒,接过药瓶笑着礼貌道谢:“谢谢。”
溶月没有说话,径自转身,转过身之后,才像是想起什么,顿了顿脚步,会偷对他说道:“是我该谢谢你。”
说完后,溶月便大步朝着那裂隙中赶去。没曾想自己前脚刚走,那个异瞳的人也跟了上来。溶月纳闷回头,还没开口,那人便率先开口:“莫蒂默,我的目的地也是那。”
溶月似信非信地打量着他,语气冷的像霜:“你是背面的人,为什么要去那?”
溶月的银蓝色眸子像是万年的冰窟一般,不笑的时候,生生要把人冻住似的。炽夜直视着他的眼睛,稍稍往前走了一步,轻声道:“因为我有一个想要保护的人,我知道他会去那,所以我要去找他。我错失了他的大部分人生,这一次,我会陪他直到时间的尽头。”
他说着,又往前走了一步,靠近了溶月,抬手隔空虚虚地抚着他的头发,一个像是花藤围成似的发冠便落在了他头上,上面点缀的钻石一种造型精美的双层花。
“好久不见,圣子殿下。”
炽夜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带着故人重逢般的感慨,又藏着那根本就压不住的几分激动。
这个声音?
仿佛是梦里那个人终于从那块隔着他们的那层薄纱后面走了出来,这一刻,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终于有了形状,一切都终于落在了地上。
“圣子殿下......圣子殿下!圣子殿下?”溶月嘴里喃喃重复着这个称呼,现实的声音和脑子里那个声音不断在脑子里碰撞,大脑暂时被震得再也听不见其他。
见眼前的人盯着自己自言自语着,逐渐红了眼眶,炽夜心里自然也不好过,微微张开口,那些个日日夜夜里想说的话都化作了一声叹息,最后艰涩地开口:“对不起,我又来晚了。”
也不知道情绪又在发着什么风,酸意由心上升到鼻子里、眼睛里,“真是莫名其妙。”溶月在心底暗骂着自己,却又舍不得扭过头。
理智最后还是占据了上风,他在脑海里迅速分析着眼前的这个人,他记忆中真的没有与此相关的角色,但奈何这人偏偏认得他。
他默默往后退了一步,转身就走。
他知道他一定遗忘了什么,或许和眼前这个人有关系,但他想不出来任何由头,开始有些局促,索性就先走吧,等想好怎么应对这突发情况再做打算。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