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夜捏了捏两人在桌下握住的手，低声安慰道：“其实我没事，赫卡忒的力量并没有给我带来任何的副作用。”

溶月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这时炽夜拿出一块石头，那正是先前作为记忆载体的那一块晶石。失去了力量之后，晶石连着色泽都变得黯淡，看上去和寻常的普通绿宝石没有任何的区别。

炽夜把石头拿在手中把玩了会，放到桌上，他侧过头问溶月：“月崽，这石头是哪来的？感觉看上去和福冈镇上那块长得还挺像。”

溶月疑惑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记不起来了。”

炽夜点头，视线转向三念，询问道：“你知道吗？”

三念看着几乎整个人黏在溶月身上的炽夜，投以鄙夷的眼神，而后才缓缓道：“当事人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你不是众神创造的吗？怎么还有不知道的东西。”

“哦，那还真不好意思，我不是真正的神，当然不是无所不知。”

溶月无奈扶额，怎么感觉这两人一碰上，就在没完没了、明里暗里的互掐。希望是他的错觉，溶月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打断两人的说话：“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三念秒变得一本正经：“愉快的时光总是非常短暂，不过我想我们不久之后还会再见面的，菲碧的使者。”

溶月起身，微微一笑，正要开口，就被炽夜牵住他的手，将他往自己身边一拉，两人贴得更近。炽夜勾唇一笑，冲着三念微微颔首：“美好的时光的确短暂，等待的时光也会很漫长。”

言下之意就是，有我在，这个“不久之后”一定会很久。

三念温和的笑容僵住，仿佛出现一道裂纹，他皮笑肉不笑地咬牙切齿道：“溶月一定是在乌漆嘛黑的环境里待得太久了，视线都变差了，于是才瞧上了你这么个东西！”

说着，他气的快速打开入口，巴不得立刻送这个狐狸尾巴快要翘到天上去的家伙离开。这也正和了炽夜的心意，拉着溶月立即就头也不回地走。走到通道口，在踏进去的前一刻，溶月忽然转头，对着三念道：“谢谢。”

三念抱着手，傲娇的点点头：“再见，小溶月。”

我们还会再见。

***

一眨眼的时间，两人又回到了背面的深渊。

溶月晃了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刚要开口，炽夜就偏头凑上去亲了他一下。

唇瓣相贴，犹嫌不够，他撬开对方的齿关，想要深入，下一秒就被溶月给推开了。他意犹未尽地舔舔嘴皮，眼神询问溶月怎么了。

溶月耳尖一红，无奈道：“我只是想问你，怎么你对人家三念敌意那么大？”

炽夜撇撇嘴：“原来不是要亲我啊？张口闭口就是关于那个三念的。”

“我怎么听着这话有点酸？”溶月笑笑，凑上去蜻蜓点水似的亲了下炽夜的嘴角，“我只是想说，三念帮了我很多，人挺好的，希望你们和平相处。”

原本炽夜已经被溶月前一秒的操作给哄好了，却又在听到了他的那句“人挺好的”之后，开始一秒转变深闺怨夫:“是人挺好的，人也可靠。所以你有事第一时间找他帮忙，他知道的事情比我都多。”

感情是因为这而生气呢。溶月无奈：“没有第一时间，误打误撞做的选择而已。”

“我知道。”炽夜叹了口气：“其实我只是想说，月崽，你可以试着多依靠我一点。”

溶月眼眶不自觉微微泛红，坚定道：“我会的。”

“光口头上说算怎么回事？一定要做到才行。”炽夜两人拉近了些，鼻尖轻蹭溶月鼻梁。

被蹭的痒痒的，溶月双手抵在炽夜的胸口，试着将人推了推。

很好，此时的炽夜可以用不动如山几个字来形容。

溶月看着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炽夜，对方那眼神像是在盯自己瞧上的猎物，带着难以描述的占有欲。他总觉得，千百年以后的炽夜变得比以前要，难缠？

溶月心中暗喊无奈，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手顺着炽夜的胸口抚上颈侧，然后一把拽住炽夜的领子：“你确定要把时间都浪费在这？在这里你想干什么，都干不了。”

他特地加重了最后几个字。说罢，毫不留情地手上蓄力，接着咒力推开炽夜，扭头朝外面走。

炽夜舌尖漫不经心地抵在后槽牙上，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语气上扬：“圣子殿下说的对，先出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