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西:“是。”
艾墨尔一秒追问:“那说明炽夜哥哥马上要回来了?”
梵西烦躁道:“对。”
艾墨尔还要追问,再开口前只听梵西冷冷道:“刚才,他传讯回来说马上就到桃坞了。再啰嗦,等他回来他就会立即知道你昨天偷摸跟着打猎队伍离开安全区的事。”
毕竟按照背面的规定,未成年之前,所有人不得离开划定安全区(即桃坞及附近确保无魔兽出没,排除危险因素的地带。)于是在听到梵西的这句话后,艾墨尔立刻撇了撇嘴,安静了下来。
他们的交谈和互动落在了诗朗和萨尼眼里,诗朗回想起来到了这个地方后的所见所闻,难得感慨道:“背面好像和我所想的不太一样。”
萨尼叹道:“是完全不一样。人们的确对有些事有些物的刻板印象,太深了。”
***
诚如梵西所说,溶月和炽夜没过几个时辰,就回到桃坞了。
他们刚到院子门口,诗朗就迎了上去,嘘寒问暖了半天,最后问到溶月消失后,去了哪里。
溶月拍拍他的肩,淡淡一笑:“说起来有些复杂,慢慢又和你说吧。”
说着,溶月的视线落到了在一旁眨巴着炯炯有神的眼睛、满脸期待却又有些不知所措的艾墨尔身上。
溶月挑了下眉,乐道:“墨儿,好久不见呀。”
他这一声喊的,艾墨尔立刻飘飘然,扯出一副欲哭还休的感动表情,立刻拥上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炽夜盯着一直死死抱着溶月的艾墨尔,面带假笑、咬牙切齿:“差不多行了。”边说边手上拎着后脖领子,将艾墨尔拉开。
诗朗惊奇道:“原来殿下你真的认识他?!”
艾墨尔听到诗朗的话,刚才还因为被拎开的怒不敢言,瞬间升级,然后成功转移到诗朗身上:“什么叫原来真的认识我?我都说了几遍了认识认识!”
溶月尴尬笑笑:“哈哈,这又是一个比较复杂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最后他装不经意似地瞥了眼炽夜。
炽夜勾唇,拉过人道:“让他们自己吵去吧,我们先吃东西。”
溶月和炽夜来到了正在担任主厨的梵西面前。梵西手上正忙着,不方便起身,冲溶月点点头,道:“好久不见,公子。”
这一声“公子”听得溶月诸多感慨。就像“月崽”这个称呼代表了他在提托诺斯的日子,只有炽夜会叫那样,“公子”这个称呼代表了他在恒夜和炼狱两个时代的日子,只有那群从一开始就选定他跟着他的人会这样叫他。后来新月建立,只剩驰他们几个很熟悉亲近的人会这样称呼他。
溶月眼含笑意:“好久不见。”
梵西厨艺可谓封为大师也不足为过,加上气氛不错,一顿饭下来,众人吃的那叫一个开心。
饭后聊天时,艾墨尔的母亲恰好回来。门被推开,她缓缓走了进来,在见到她眉眼的时候,溶月心中一惊。
直到溶月站在院墙边上看那几棵靠着咒力维持生意的荔枝玫瑰和芍药的时候,艾墨尔的母亲走到他身边,溶月心中的疑惑迎来了答案。
溶月问道:“”
“我第一次走进这片荒境的时候,还很小,那时候我们的所有人的生存没有着落,为了生存,我们需要一部分人不断深入,在没确定安全的时候,女人和孩子们都被留在原地。我们不知道一切都是未知,你懂那种感受吗,我们不知道留在原地有没有危险,不知道深入的人会遇到什么,是危险还是希望?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回来,不知道这个环境真正的样子。
一切都是未知,那才是能淹没一切的恐惧。
我那个时候的确恨那些逼着我们走进这种恐惧的人。
后来我成为了妻子,成为了母亲,我所求的就是照顾好我的小家。可是老天总会开玩笑,我的丈夫生病去世了,只留下了我和墨儿。我那一刻好恨,我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可是我的孩子还是那么小就是失去了父亲。如果不是大家的帮助,我们根本熬不了几天。
可慢慢我不恨了,因为我得留下精力去思考怎么生存。
我想觉得我们大部分的人都是这样的,生活磨平了我们曾经锐利的棱角,我们接受了现实。而这片土地慢慢地也变得让我有些舍不得离开了。我的父母,我的爱人都埋进了这片土地,或许比起离开,我更想守着他们。
至于我的孩子,我也只求他平安无虞,我不会告诉他,他要离开这里去报复谁,因为那是未知的,我不想让我的孩子经历那种未知的恐惧。当然,如果他想要去追求他的光明,我也不会告诉他不可以,因为我的孩子本来就该沐浴着光健康长大,他永远是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