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生气归生气，周非然还是带我去喝了荔枝汽水。

庄之云说自己要和朋友出去吃饭，没跟上来。

周非然起来一瓶汽水，递给我，转头又起第二瓶。

荔枝和无尽夏的气味弥漫开来。

“你是喷了香水吗？”我脑子有点不太清醒，随口一说。

“你猜。”他给我搬了个凳子，我们坐在小卖部外的凉棚里喝汽水。

大概喝了半瓶，周非然从衣服里面拿出一个信封，递到我面前。

“你的东西，”他补了一句，“宋叔叔给你的。”

“哦。”我装作没兴趣，随手放进我的衣服口袋里。

41.

说实话，我从来没想过还能收到他给我的信。

一切好像都回到那个冬天。

我不止一次听见他们吵架，但只能关上门，企图用耳机阻隔争吵。

“困难就困难，有什么事是不能一起抗的？”那个时候妈妈还有很大的力气怒吼。

“那你倒是回来啊，出差我们怎么谈？”

知道外面没了声音，我才能打开门，发现外面一片漆黑。

妈妈关着灯，坐在沙发上戴着耳机。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如果你很难过，可以把灯关掉，听着悲伤的音乐，把眼泪藏在黑暗里。

我走上前，抱住她。

那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然后我们会一起看月亮，这个时候妈妈一般会掉眼泪。

但是我很聪明，会装作没看见。

直到有一天，妈妈问我：

“如果我和爸爸分开，你会怎么办。”

“我跟妈妈走。”我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