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宇沉默了一瞬,显然是不想再继续刚才的那个话题了,话音一转沈澜宇又问道:“你和纪海宸是有什么矛盾吗?”
“没有啊。”帕瑞格瑞突然尾音上扬,来了兴趣,“说不定他是看咱们两个走得太近,不高兴了呢。”
沈澜宇:“……”
这个人究竟是怎么想的啊,都现在了,还能开出这种玩笑?
“你们的那个纪长官脑子不好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过来主要目的是万星和普罗的局势,让双方相互消耗。”沈澜宇顿了顿又继续问,“所以这次苏沂城中的疫病,是不是你们的手笔?”
这回倒是帕瑞格瑞满脸问号,“什么疫病。”
沈澜宇见状,眉头一沉,帕瑞格瑞的反应不像是在说谎。
难不成这次疫病真的和灯塔计划暴露一样,都是大意导致的偶然,不是人为的故意?
正当沈澜宇思绪一团纷乱时,密室大门突然从外被敲响了三下,沈澜宇出门口的监控,原是墨清绮从外赶回来。
沈澜宇带着复杂的眼神又瞅了一眼帕瑞格瑞,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先去给墨清绮开了门。
“出去说?”
沈澜宇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拉开密室大门,对着墨清绮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人多口杂,进来说吧。”
墨清绮刚一脚踏进密室,大门都还来不及关上,一句“wk”直接惊呼出声。
“安静安静!”沈澜宇被吓了一跳,直接上手捂住墨清绮的嘴巴,“安静。”
“唔嗯……”墨清绮一手指了指血椅子上的帕瑞格瑞,一手拨开捂住自己嘴的手,看着沈澜宇的眼光顿时混沌而复杂,“你变了。”
沈澜宇一头雾水,“我什么变了?”
墨清绮绕着捆在椅子上半死不活的帕瑞格瑞,一连走了好几圈,面部表情抽搐着,“你居然能下这么狠的手,我的天呐——”
“不是我。”沈澜宇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叹了口气,“是纪海宸。”
“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墨清绮放下了心,“毕竟这人就是个混世魔王。”
听到这话,原本自从墨清绮进来以后就不说话的帕瑞格瑞,突然又轻嗤一声。
沈澜宇又是一个头两个大,家丑不可外扬啊,看闺蜜你这也太不给咱们长官留面子了吧。
“这又是什么称号啊?”
“不重要,反正咱们舰队里人都这么叫他。”
沈澜宇摆摆手,表示话扯得太远了,“有事要和你说。”
墨清绮抱着臂,半靠在墙上,眼尾上挑一副我懂我懂的样子。
“我给你发的废水池,你看到了吗?”沈澜宇从兜里掏出一管液体样品提取试管,“帮我取样,然后送去化验。”
可墨清绮依旧现在原地,保持着她那个神秘莫测的笑容,竖起食指摇了摇。
沈澜宇:“……”
墨清绮一挑眼眉,沈澜宇只觉得可能少年时期中二犯的病,即使用知识、年纪、经历治愈多年,但依旧没有根除。
接着,墨清绮打开腰间挂着小袋子,手指像转笔玩着一样转着那管试剂,一个漂亮的挽花后放在了沈澜宇摊开的手心里。
“我懂你吧。”
沈澜宇对上墨清绮那双明媚的眼睛,加班以及各种矛盾带来的烦闷和压抑,一下子减轻不少,沈澜宇又从兜里打开那份没喝完的咖啡,心情不错地顺了一口。
“哦,对了。”墨清绮调开腕表上的文件备忘录,发了一份给沈澜宇,“纪海宸已经进苏沂城了。”
“噗——”沈澜宇扒住墨清绮的肩膀,喷出的咖啡还在嘴角留有残余,眼睛瞪得圆溜,不可置信地看着墨清绮,“什么时候?”
“刚刚返程的时候。”墨清绮又想了想,说:“他还让你把这边拾掇拾掇,然后赶紧过去。”
“好吧,我知道了。”
这纪海宸究竟在干什么东西啊?!
沈澜宇在心里用针猛扎纪海宸小人。
这么突如其来的疫病,就不能多想一下,好歹要和她这个临时副队加指挥官商量一下吧。
刚刚舒缓的心情此刻又开始有些烦躁,就在沈澜宇打算一步跨出密室时,身后还被捆着的帕瑞格瑞突然猛烈挣扎起来。
墨清绮一个转身,掏枪一步上前,挡在沈澜宇面前,枪口直直对准帕瑞格瑞。
“夫人。”
帕瑞格瑞的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沈澜宇身上,毒牙亲戚摩擦着沈澜宇的心脏。
“什么?”
“没什么,只是提醒夫人,战场上风云莫测,万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