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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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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谁谁到,准的跟许愿一样。”明羡抹了抹嘴角,也站起身来,心里犯了嘀咕。

说话间,宠音已缓步踏入院内,一身劲瘦的宫装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眉宇间那股疏淡的英气未减,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温和。

身后跟着的卢月依旧低眉顺目,手里捧着一个素色锦盒。

“淑妃娘娘安。”明羡跟着苏瑶的动作躬身行礼。

宠音抬手虚扶,目光掠过桌案上狼藉的食盒,又落在明羡略带诧异的脸上,挑了挑眉:“这是谁苛待我们明美人了,怎么吃得跟狂风过境一样?”

“说笑了说笑了,快坐。”明羡连忙侧身对朝露使了个眼色,让她添茶布凳。

苏瑶拘谨地站在一旁,双手紧张地绞着帕子。

她入宫时日尚浅,又刚遭逢变故,面对这位暂掌六宫之权的淑妃难免有些怯生。

宠音在主位坐下,卢月将锦盒放在案上便也被明羡强按着坐一旁。

她端起朝露奉上的茶盏浅啜一口,目光扫过苏瑶苍白的脸色,微微勾唇一笑:“我又不吃人,苏选侍紧张什么,快来坐下。”

“谢淑妃娘娘。”苏瑶这才敢在下手位坐下,依旧不敢多言。

席间气氛略显尴尬,明羡挠了挠头,打算借机开溜:“我吃好了,你们慢慢用。我有点晕碳,先回去歇着了。”

宠音刚放下茶盏,见状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衣袖,语气慢条斯理:“我此番前来可是为了你的攻略一事,你确定不听?”

这话一出,明羡当即收了心思,理了理衣襟端端正正坐回原位,还神色肃然地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讲。”

宠音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唯有苏瑶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还很提心吊胆。

“今早退朝,姜贵妃在祥云廊‘偶遇’了陛下。”宠音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她特意备了点心羹汤,借着送膳的由头邀宠,还让礼部侍郎张敏之在御前进言,恳请陛下册立她为后。”

“册立皇后?”明羡一怔,但又回过神来,“这也正常,毕竟不想当皇后的贵妃是有点摆烂了。”

况且姜如宜素来野心勃勃,如今自己失了势,明家遭贬,她自然要趁机夺权,后位便是她的终极目标。

一旁的苏瑶听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攥紧了帕子。

她如今被贬为选侍,在后宫毫无根基,根本帮不了明羡什么忙。姜如宜若是真当了皇后,不管是明羡,还是她们这些曾经与明羡有牵扯的人,怕是日子都不会好过。

宠音看了眼两人的神色,继续道:“张敏之是姜承骏的门生,此番进言,无非是想借着姜贵妃的势头巩固势力。他在御前极力夸赞姜贵妃家世显赫、温婉贤淑,还说满朝文武都属意于她。”

“有点自信了,我自信起来也不敢这样。”明羡忍不住想笑,但又歪了歪脑袋自省,“我还是太自卑了。”

宠音懒得探究明羡逆天的脑回路是怎么形成的,只道:“陛下素来心思深沉,按理说姜如宜这般明目张胆的算计未必会如她所愿,反倒容易失了圣心。”

“不过,陛下虽没未应允。”宠音声音低了下来,“但他对姜贵妃倒是和颜悦色,还让宫人送她回了景和宫,态度颇为温和。”

“那我们如今该如何是好?”苏瑶按捺不住开口,语声里满是惶急,“倘若姜贵妃真的登上后位,必定会伺机报复我们。”

她心下忧惧难安,身旁的宠音却神色淡然,全然不以为意。

两人截然不同的神态,引得明羡频频侧目。

明羡定了定神,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样,试探性地开口:“所以你跑过来告诉我,是想让我和姜如宜去争皇后之位?”

宠音挑了挑眉,眼底分明透着几分“孺子可教”的赞许。

苏瑶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脸上写满难以置信,因为这无异于让明羡去死。

当然,还有一旁安静倾听的卢月,神色也难以克制地泛起波澜。

明羡挠了挠后脑勺,不确定再次询问:“你对卢月有什么期待?”

被提到的卢月抬手轻放茶盏,而后便端坐不动。

宠音略一思忖,淡淡道:“顾全自己就行。”

明羡接着追问:“那对苏瑶呢?”

宠音转头看向一侧已然神情呆滞的苏瑶,稍作停顿,才缓缓说道:“别惹事就行。”

说完,明羡脸不红心也不跳了,只是忍不住想发笑。

她还是没绷住,问:“对我呢?”

宠音轻啧了一声,“你不是知道了吗?”

她真不行了,能绷住的才是神人。

“你对她俩只有一句‘活着就好’,对我就是‘4小时征服丹麦,5天拿下荷兰,18天踏平比利时,35天兵临巴黎城下’,完事还要‘登陆火星’是吗?”

一大串轱辘话宠音其实没听懂,但她知道自己确实是对明羡要求有点小高了。

不过,思索半天后她一脸正经地看向明羡,目光鼓舞道:“成大事者必先忍常人所不能忍,你可以的。”

明羡皮笑肉不笑:“觉得自己压力大的,可以来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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