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凉凉的，吹得路灯下的影子拉得老长，四人并肩走着，小路上的落叶被鞋底踩得“沙沙”响。刚开始大家还聊了两句校园八卦，气氛像被点着了火苗，热闹起来，可走着走着，谁都不好意思先开口了。桂楠低头踢石子，脸红红的偷瞄沈玥；沈玥玩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来滑去，长发被风吹得扫脸；陈妍短发翘翘的，眼睛老往陈宇那边飘，又赶紧收回；陈宇双手插兜，黑框眼镜后眼睛低垂，嘴角抿着，像在憋什么。

安静了会儿，陈宇咳了一声，故作镇定地强硬开口，声音低低的却带着点不自然的急：“那个……学校就这些地方，要不我们去旁边那条街逛逛吧？那儿有夜市，小吃多。”

桂楠先反应过来，眼睛亮了亮，赶紧附和，声音有点大：“对对！去街上看热闹好，玥姐你说呢？”

沈玥抬头“嗯”了一声，笑着点头，陈妍也弯眼睛笑：“行啊，走走消化消化。”

陈宇松了口气，悄悄伸手，拉了拉桂楠的衣角——卫衣下摆被拽了拽，桂楠转头疑惑看他，陈宇没说话，眼睛眯了眯，示意换位。桂楠“哦”了一声，俩人脚步乱了半拍，换了个位置——桂楠挪到里面，靠近沈玥，陈宇自然落到最外边，陈妍在他旁边。

四人并肩走着，桂楠和沈玥里面，陈宇和陈妍外面。桂楠心跳得快，胳膊不自觉离沈玥近了点，又赶紧收回去；沈玥低头玩手机，没注意，长发扫过肩膀。

陈妍余光瞥见陈宇这小动作——拉衣角、换位，明显在帮桂楠制造机会——忍不住憋笑，肩膀抖了抖，短发翘翘的，嘴巴抿紧，眼睛弯成月牙，脸热热的，心想：这家伙……看着冷冷的，还挺会玩儿啊，细心得可爱。

陈宇走着走着，忍不住侧头看她一眼——正好对上陈妍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她憋笑憋得脸红，嘴角翘翘的，没忍住“噗嗤”小声笑出来。陈宇镜框后的眼睛眨了眨，脸热了热，也没憋住，低头笑出声，肩膀抖了抖，手在兜里捏了捏，喉结滚了滚，心跳有点乱：这丫头……笑起来真好看，眼睛弯弯的，像会勾人。

两人低头笑了一会儿，又赶紧抬头假装看路灯，风吹得围巾乱飞，夜色里那点小尴尬和小甜蜜，藏都藏不住。

四人并肩往校门外走，街边小摊的灯已经亮起来，烤串味儿隐隐飘过来。沈玥低头玩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来滑去，长发被风吹得扫脸，她懒懒抬手别到耳后，脚步慢下来，渐渐落后半步，又半步。手机上是谢星发来的消息，她嘴角翘着，眼睛弯弯的，笑得没出声，心思全飘远了。

陈宇和陈妍走在最前面，两人心照不宣地并排，步子不紧不慢，像自然而然就凑一块儿了。陈妍短发翘翘的，被风吹得乱飞，她抬手“啪”地拍了拍，又转头冲陈宇笑，眼睛亮晶晶的，牙白白的：“学弟，你平时都去哪儿玩啊？学校附近有啥好吃的？”

陈宇镜框后的眼睛低垂，嘴角翘了翘，声音低低的：“嗯……街口那家烤串不错，辣得够味。”他说话时，手在兜里捏了捏水瓶，眼睛忍不住往她那边瞄——这女孩笑起来真可爱，眼睛弯得像月牙，短发乱飞的样子活泼得让人心口痒痒的。他心里默默念：这丫头……真懂我，聊两句就来劲儿。

陈妍听着，肩膀抖了抖笑，胳膊肘不经意碰他一下，又赶紧收回，脸热热的，心想：这男孩……冷冷的，却说话稳，眼睛低头时有股子味道，好懂我啊，聊啥都接得上。

桂楠跟在沈玥旁边半步，眼睛老瞄她低头笑的样子，心跳乱得像鼓，手在裤兜里捏紧又松开，想搭话——玥姐，你在看啥？好笑吗？——话到嘴巴转了几圈，又咽回去。她笑得那么甜，肯定心情好，他怕一开口打扰了。着急得脚尖踢地，鞋底蹭出“沙沙”声，脸热热的，挠挠后脑勺，手指抓得头发乱糟糟的。

陈宇眼里全是陈妍，哪顾得上后面桂楠这点小纠结，两人聊着聊着，步子不自觉快了点，拉开距离。

快到街口，人多起来，小摊灯亮堂堂的，烤串“滋滋”响。陈妍眼睛转了转，瞥见旁边游戏摊，抓爪机亮晶晶的，她转头冲沈玥喊，声音脆脆的带着坏笑：“小玥啊！我跟学弟去那边玩儿去了啊～爪机，看谁抓得多！”

沈玥正低头回消息，闻言“啊”了一声，猛地抬头，手机差点掉，赶紧抓紧，长发晃荡着：“你要走了！”

陈妍已经笑着拉陈宇胳膊走了两步，转头挥手：“嗯嗯！你们慢慢逛～”陈宇被拉得脚步一乱，镜框滑了滑，推推眼镜，没吭声，嘴角却翘了翘，跟上去。

沈玥愣在原地，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俩人背影钻进人群，风吹得围巾乱飞，她低头笑出声，摇摇头，继续往前走。桂楠在旁边傻站半秒，赶紧追上，心跳更快了——就剩我们俩了？！得找个机会！

沈玥往前走着走着，夜市的热闹劲儿全扑面而来，烤串“滋滋”响，糖葫芦亮晶晶的摊子前小孩挤着，空气里混着辣椒和糖的甜香。她低头玩手机，脚步慢下来，风吹得围巾乱飞，长发扫脸，她抬手别了别，嘴角翘着——谢星刚发来个坏笑表情包，她正想回，忽觉得身边空荡荡的，怎么……好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