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九旻带着桑凝回到了将军府。
“林跃,去找城中最好的大夫来。”
林跃看到商九旻怀中的桑凝,又见商九旻一脸的焦急模样,不敢有丝毫的耽搁。
“是”
林跃应声后便去城中医馆寻找大夫去了。
商九旻抱着桑凝径直去了后院的一处院落里,小心翼翼的将桑凝放置在床上,并替她盖好被褥。
商九旻亲自端了一盆热水,将汗巾浸湿,拧干,打开,动作轻柔的将桑凝脸上的脏污擦拭干净。
桑凝的脸上毫无血色,嘴唇也苍白干裂,幸好那微弱的气息还在,证明桑凝还活着。
商九旻看着桑凝的双手也脏了,想将桑凝的双手也擦拭干净。
只是桑凝的十个手指头全部都血肉模糊,鲜血早已结痂。
商九旻看着这双原本如葱白的双手,此刻变成这样,心脏像是被狠狠的捏紧一般的疼。
重新浸湿汗巾,小心翼翼的将桑凝的每一根指尖细细的擦拭。
期间,桑凝因指尖的疼痛,手指微颤,眉头紧皱。
商九旻生怕弄疼了桑凝,每一次的手指微颤,商九旻就会停下手中的动作,待到桑凝缓过来后,才重新给她擦拭血污。
商九旻弄完这一切后,林跃带着大夫恰好也到了。
大夫年岁约莫中年,身材微微有些发福,身量中等,五官也很普通,是那种放在人群中也不容易发现的那种。
“怎么这么久?”
商九旻显然有些不满林跃居然耽误了这么久才回来。
“呃,那个,今夜是除夕夜,城中大部分的医馆都闭馆了,只有一家医馆开着门,不过这位大夫医术在他们医馆也是有名的。”
林跃尴尬的解释道。
“就这位大夫还是他从欧阳那里抢来的,原本这位大夫是给欧阳的朋友看诊的。”
林跃在心里说道,他可不敢当着商九旻的面说。
“大夫,你赶紧看看她怎么样了?”
商九旻也无暇想太多,拉着一旁的大夫走到桑凝的床边。
大夫被拉到床边,第一眼看到床上躺着的桑凝,面无血色,也不敢耽搁,连忙伸出右手的三指,搭在桑凝皓白的手腕上。
商九旻在一旁,心中纵有焦急,但也不敢出声打扰。
直到大夫的手指从桑凝的手腕上拿下来。
“大夫,她怎么样了?”
商九旻看着一脸平静的大夫,上前焦急的询问道。
“这位姑娘并未大碍,你还是赶紧送我回医馆吧,医馆里的那位可比这位姑娘严重的多了,我若是再晚些回去,怕是那位公子就要死在医馆了,这大过年的,可不是好事。”
大夫简单的回答了商九旻的问题,随即和一旁的林跃说道,催促林跃赶紧送自己回医馆,他可不想自己的医馆有任何的问题。
“大夫,她的脸色这么的苍白,而且还昏迷着,怎么就无碍呢?”
商九旻见大夫作势要走,着急拉住大夫,他始终不放心桑凝。
“我说她无碍就无碍,你若是不信,大可找别的大夫来诊治,我医馆里的那位可等不起。”
大夫对于商九旻的质疑,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怒气,他知道和一个不通药理的人解释,无疑就是在浪费时间。
大夫这话一出口,林跃顿时就惊了,暗暗的替大夫捏了一把汗,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商九旻的反应。
商九旻也被大夫这话惊醒了,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是关心则乱,也就不再为难大夫了。
“呃,那个,大夫,这边请。”
林跃见商九旻并未生气,尴尬的让开路,准备带大夫离开。
大夫也没多想,收拾了一下药箱,背上后,便大踏步的离开房间。
林跃一直将大夫送出大门口,并将准备好的诊金给了大夫。
大夫下了将军府的台阶后,准备转身和林跃道谢,赫然看到门口上方的“将军府”三个大字,顿时吓得够呛。
来时,自己被林跃着急忙慌的拉了过来,并未注意到自己到的地方是什么地方。
平日里他也未曾见过战神商九旻的真容,所以并未认出刚刚那人就是战神商九旻。
一想到自己刚刚那般和商九旻说话,一阵后怕,一刻也不敢在此多待,拔腿就跑了。
林跃看着大夫仓惶离开的背影,一时有些懵了,皱着眉,摸了摸头,也没想明白,索性也不想费这个心思了,转身回府了。
“欸,将军,您这是要去哪?”
林跃刚刚回到后院,便瞧见商九旻火急火燎的从房间出来,直接越过自己朝着外面走去,林跃只好跟在身后,疑惑的询问道。
“进宫。”
商九旻脚步不停,只是丢下这两个字。
“进宫?欸,不是,将军,今天是除夕夜,你此刻进宫,怕是不妥吧。”
林跃不清楚商九旻的意图,但他也不能让商九旻冲动行事。
“御医的医术一定能救醒她。”
商九旻才管不了那么多,他只知道桑凝此刻躺在那里一直昏迷不醒,总觉得自己应该要做些什么才行,这才想起宫中的御医肯定比刚刚那个大夫的医术精湛许多。
“将军,将军,我的好将军,您先冷静一下,且不论医术高低的问题,单凭您今夜无召进宫,等同于夜闯宫闱,那可是杀头的死罪,皇上见不见您还得另说。”
林跃跟随商九旻这么多年,深知商九旻从不是一个遇事冲动之人,可今夜的表现,足以说明桑凝在商九旻心中的重量。
商九旻听着林跃的话,脚步顿了顿,林跃的话,他听进去了,一时间,他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桑姑娘吉人自有天相,将军不要太过担忧,桑姑娘许是悲愤交加,刚刚大夫也说了,桑姑娘并未大碍,将军,您就放宽心吧,眼下桑姑娘的身边也离不开人,我这就去外城寻一下桑姑娘身边的丫鬟,让她来照顾桑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