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襁褓中的婴儿都变成了这可怖的样子吗?
一声赶着一声的沉闷啼哭又响起来,莫名带动着急躁又恐惧的情绪。
祁宁心神震动,恶心不适的感觉从胸膛中间升起。
她捂住耳朵连连后退,一直退到了徐双家的玄关里面。
小咪在她怀里剧烈挣扎,害怕地想往祁宁头上爬,她赶紧先把小咪收回小屋。
刚才匆匆一瞥,读取能力的字条还没出现,但祁宁能感觉这怪异的啼哭声带有某种扰乱心神的作用。
这就是他们口中“生病的孩子”,一定要请徐双去看病的孩子。
明明老人也有异常,他们对变异的事情并不是一无所知。
对面一家人的恶意已经昭然若揭,徐双要是真的去了,说不定会变成这个巨婴的口粮。
祁宁想了想,无形的意念倏然涌出,仔细描绘着深红色的铁栏杆,让它慢慢熔接到了墙壁的钢筋上,形成了一个牢不可破的囚笼。
这下放心了。
她轻松地拍拍手,转身进房间关门一气呵成,对面的声音顿时被隔绝在外。
徐双已经在给江恒处理右手上的伤口了。
他虎口几乎撕裂成两半,伤口太深,需要缝两层才能促进愈合。
徐双先用一个透明的药冲洗消毒,然后又拿了一个消毒凝胶挤在暴露在外的伤口里。
祁宁看看江恒,他没什么反应,看来这个药不疼。
接着徐双拿了一支针筒,在一个小瓶子里抽好药,江恒看到了立刻狂吸气,想抽回自己的手:
“我靠我靠!宁宁!你知道吗,这个要打到伤口里的!”
祁宁知道,这是局部麻药,不打到伤口里难道打在他嘴里。
她走过去,问徐双:“要帮你摁住他吗?”
徐双一手举针筒,一手紧紧掐住江恒手腕,无语地瞥了他一眼。刚才缝脑袋的时候也没这么娇弱啊。
她冲祁宁点点头,祁宁立刻二话不说一脚踩在江恒胸口,然后弯腰狠狠地压住江恒胳膊。
这个姿势果然很有用,江恒动弹不得。唯一的缺点是他嘴巴刚好在祁宁脑袋旁边,吵得她耳朵要聋了。
针头分点注射,然后开始缝第一层,江恒居然还在喊。
祁宁回头,看到他眼泪都要出来了。
她疑惑:“还疼啊?”
“疼!!”江恒痛苦点头,怎么没人告诉他,缝针比受伤的时候还要疼啊!
徐双头也不抬:“忍一忍,马上好了。麻药也不是万能的,会有痛感。”
祁宁看着江恒眼泪汪汪的样子,心里有点不忍,但摁着他胳膊的手更加用力了。
她环顾四周,从房间的陈设来看,徐双似乎准备的很齐全。
屋子里点着炉火,烟囱通过窗户玻璃的一个洞通向外面,窗户缝上都贴着银色保温棉。
这个小房子是一室格局,徐双打理得干净整齐,阳台上还码着食水和炭块。
祁宁不明白,徐双是外科医生,平时在医院忙得团团转,怎么会有时间准备这些。
大雪和降温全都是在一夜之间,她和江恒第一时间就去采购了,也没有来得及准备足够的炭火。
更别说安装烟囱了。这些根本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完成。
祁宁看着徐双一针一针利落的手法,突然说:
“徐医生,你知道对面那家的情况吗?”
徐双垂着眼睛:“…听到过声音。”
她回答的太过简短了,祁宁心想,但是她没有再追问。
如果徐双提前知道什么秘密信息,说与不说都有她的理由。
徐双已经在收尾了,她缝的很仔细,针脚整齐。
“这是美容线,愈合以后疤痕会很细,不需要拆线的。”徐双把用过的工具一一消毒,收到一个大医药箱里,“3天之后换一次药,等痂掉了以后就可以涂祛疤药,我这里有一支。”
她伸手递出一支小小的药膏,示意祁宁:“喏。”
“哦,谢谢徐医生。”祁宁接过来,恍然有种在医院的错觉。
“不客气。”徐双回答,然后两人陷入了沉默。
江恒本来也想说声谢谢,但是祁宁和徐双都不说话了,他也不知道该不该打破氛围。
犹豫了一下,道谢的时机就已经过去了,江恒只好尴尬地挪了挪屁股。
徐双理了半天药箱,终于还是开口:
“祁宁,你心思很细,应该看得出来,我知道一些消息。”
她止住话语,看了看外面,似乎害怕会被什么人听到。
“今年夏天的时候我回了一趟母校,” 徐双看着江恒说,“当时江教授看起来很担忧。”
如同当头一击,祁宁眼珠都凝滞了,这句话的信息量控制不住的在她脑海中展开。
为什么要提到江恒的爸爸?他难道和这个末日浩劫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