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10:35,
祁宁挥挥手告别,转身走向了废弃工地。
踩着深一脚浅一脚的积雪,她轻轻呼出一道白雾。
如果她要直接杀掉赵玉磊,陈辰是拦不住的。
但是陈辰几个人一定会严格遵守军队纪律,把情况报上去。
祁宁可不想在1号幸存者基地或者任何官方基地留下大名。
留下赵玉磊,这是他们的抉择,祁宁只能尊重,尽管危险已经可以预见。
祁宁回到小屋时,江恒已经沉沉入睡了。
老式拉线灯还亮着暖黄的光,室内被整理的干干净净。
一本书摆在他的枕边,看样子是看书的时候睡着的。
祁宁把书拿起来,居然是《武术套路选编》?怎么突然看这种书啊!
而且这书是从哪里…她突然想起角落的三层书架,难道是那里的?
“刷刷刷。”
小咪又不知道在埋什么东西,扒拉得地板刷刷响。
祁宁怕它吵醒江恒,赶紧走过去,发现它是在埋一个纸箱子,箱子里…是小咪的屎。
祁宁汗颜。
她用金属板困住冰女时,工地上所有的金属材料都被她用完了,甚至连小屋里的金属置物架和垃圾桶也被她熔了进去。
没了垃圾桶,里面的猫砂估计是掉在了地上,江恒又把它收拾到了纸箱子里。
小咪不懂得,还在勤勤恳恳地埋纸箱子。
祁宁用气声赶它:
“小咪真棒!不用埋了,赶紧睡觉去,真棒!真棒!”
小咪不知道听懂了没有。
但是它大概觉得祁宁打扰它埋屎了,有点不高兴地自己扭头回到窝里去了。
祁宁松了一口气,迟来的疲惫感却涌上头顶,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她走到小咪的窝旁边轻轻摸了摸它,然后关掉了房顶的灯泡,只留地上的圆形小夜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祁宁拉上帐篷的遮光帘,钻到了被窝里,仅仅花了一秒钟就睡着了。
12月26日早上6:00,气温零下52度,
天还没亮,祁宁的闹钟响了。
一晚上壁炉熊熊燃烧,室内热得可以只穿一件短袖。
窗户被厚厚的冰封得严严实实,外面的世界则一片茫茫白色,什么都分辨不清。
她关掉闹钟,摸了摸江恒的额头。
昨天半夜,江恒发起了高烧,只能不停地吃退烧药才勉强压下高温。
他现在的体温还算正常,应该是退烧药的效果还在。
江恒虽然在睡,但还是紧皱着眉头。祁宁想让他再休息一会儿,于是起床之后,又把帐篷拉上了。
她打开房顶的老式灯泡,暖黄的光线照亮了小屋的每一个角落。
江恒高烧之后,祁宁心里有点着急。
他的伤需要护具和对症的药物,仅靠家里的消炎药是远远不够的。
她暗暗决定今天必须要尽快赶到药品储物仓,现在就出发。
祁宁打开几个暖宝宝先放在小方桌上,然后从里到外穿好速干打底衣、羊毛保暖内衣、薄款打底羽绒服和防寒羽绒服,热好的暖宝宝则贴在羊毛保暖衣外面。
她戴好面罩、滑雪镜和手套,脚上则穿了两双毛线袜,脚心各贴一个暖宝宝。
这身搭配既保暖,又不会过于臃肿,保证了动作的灵活性。
只是,这衣服也太过保暖,祁宁穿着穿着在小屋里就开始热了起来。
她害怕出汗,赶紧穿上厚靴子来到外面,然后把小土屋连同里面的江恒一起收到了游戏空间里。
祁宁放出满油的雪地摩托,最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银行,就在轰鸣声中向着储物仓飞驰而去。
还是按照昨晚的战术,她每开30分钟就回到小屋暖暖身子,顺便换掉贴身的暖宝宝。
2个小时后,祁宁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药品储物仓。
徐双的朋友叫刘培,是储物仓的一个小管理层。
这片区域里除了这家药品仓,还有许多大型公司的仓库。
仓库上班的员工本来就不多,现在积雪封路,大部分人都不在。
刘培和几个同事一起守着这片大型物资库,这里翻翻那里找找,生活竟然比末世之前还滋润。
有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刘培吓了一跳,慌忙丢下手中的扑克牌,趴在窗户上向远处看去。
天色将明,青色的天幕下,一个白色的大型雪地摩托飞驰过来,
车上的人穿的严严实实,虽然看不出是谁,但至少不是他们的老板。
刘培悄悄舒了一口气,窗户玻璃上被他喷上一层水雾。
他转身去拿自己的外套,顺便招呼同事们和他一起去外面看看。
与此同时,祁宁已经来到公司楼下了。
她抬头看了看楼栋外立面上大大的logo,确认是那家线上大药房之后就准备推门进去。
“哗啦。”
是铁锁链的声音,办公楼的门被人从里面锁上了。
祁宁却有点惊喜,里面有人?
有人就说明仓库还在维护,药品不会冻坏。
她更加大力地晃了晃门,铁链哗哗作响:
“有人吗?刘培在吗?刘培!在不在?”
“哎哎哎!在的在的!我一直在的呀!”
刘培听到来人居然喊他的名字,又开始担心是老板回来了,殷勤地连声回应:
“哎呀,这么冷还……”
不是,你谁?
见到祁宁,刘培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这女孩谁啊?他不认识啊。
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祁宁见他停下了脚步,连忙先说出关键信息:
“徐双!是徐双叫我来的,她说你是她很好的朋友。”
刘培踌躇了一下,心里有点雀跃,徐双说自己是她很好的朋友?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哦哦,徐双啊。”
接着又忍不住问:
“她也来了吗?你们骑摩托不冷啊?”
刘培等了一会儿,外面却没有声音了。
玻璃门上一片白霜,他看不清外面,心里嘀咕,她俩不会是走了吧。
同事们下楼的声音传来,刘培犹豫一下,干脆小跑过去,一鼓作气把铁链打开了。
“砰。”
一只手立刻推在玻璃门上,伴随着刺骨的寒风,门外的女孩眨眼间就闪身进来了。
女孩一身利索的防寒服,藏青色面罩,长发绑在脑后,琥珀色的眼睛神采奕奕。
她解开面罩,露出一张无害的白皙面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好,我是祁宁。”
刘培还没反应过来,结巴地说:
“额…我是刘培,不是,那个,徐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