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就可以。” 江恒把衣架打开,把两人的衣服一件件搭上去。
祁宁把四周的窗帘都放下来,只留角落里的一扇小窗。帐篷里的灯也都关了,火炉里燃烧的木柴渐渐转为晦暗的红光。
“咕噜咕噜……”
祁宁给江恒换好药,两人刚躺下,就听到一阵呼噜声。黑暗中,她看到了小咪的脑袋和头顶上两个三角耳朵。
小咪鼻息咻咻地闻了闻祁宁的鼻子和嘴巴,接着抬脚就要往她胸上踩。
“哎小咪!你要干嘛?不行不行!”
祁宁连忙用手包住它的脑袋把它提到一边,送回了游戏空间里。
摸它脑袋时,祁宁竟然真的读取到了小咪有一点孤单落寞的情绪。
但它自己大概不懂这种心情是怎么回事,只是又叫了几声,就蜷到窝里睡了。
黑杨林,大雪还在不知疲倦地落下,
帐篷里的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即将见到的家人,商量着明天早上怎么出发,说着说着,祁宁在江恒低沉的声音里睡着了。
半夜0:00,魔都北园弄18号。
“啊——!”
吴春华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心脏砰砰狂跳。她大口大口地喘气,背上出了一层汗。
屋内炉火已经灭了,温度低得像是泡进了冷水里。
梦魇的感觉不好受,可是吴春华心里很痛快。
老天有眼啊,终于,终于!她又预知了未来!
她双眼发红,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恨意,牙齿格格作响。
在梦里,她看到祁宁死了!
自从那天在祁宁租过的房子里见到书田的尸体,她就吃不下了,也喝不进水。
心脏像是被人刺了一刀,钉在胸膛里跳也跳不动。
她哭得差点死过去,祁宁那个神经病邻居居然还嫌她吵,要砍死她。
没人能体会她的丧女之痛,而一切都是因为祁宁。
那天早上,她虽然只看到老高胸膛中刀的画面,但是母亲的直觉让她固执地相信,就是祁宁杀了她的女儿。
真是老天有眼,恶人有恶报。祁宁杀了她的女儿,自己马上就得到报应,马上就要惨死!
祁宁即便死了也不能解她心头之恨,但是她要亲眼去看。
她要让她痛哭流涕,对着天堂的书田忏悔自己的恶行。
而且,祁宁的死还需要她来亲手促成。
在长长的预知梦里,她看到祁宁和一个瘦长的白衣人缠斗。
白衣人像天神下凡一样,竟然有金刚不坏之身,
任凭祁宁使出什么本事都伤害不了他,反而被白衣人一下打在头上,没了气息。
梦里,自己就站在一旁抚掌大笑。
这难道不就是恶人应得的报应吗?
吴春华知道自己有特殊能力,她认为自己的能力是能预言别人的死亡。
所以祁宁就是死了没错,而自己也应该在场见证,这场精彩的大戏必须分毫不差地实现出来。
虽然是半夜,吴春华却精神焕发地穿衣起床了。
她目光坚定,先是抓起结冰的烧水壶放在火炉上暖着,然后拆开一个冻得硬邦邦的鸡蛋糕快速地吃了起来。
吃完鸡蛋糕,吴春华又步履匆匆地去翻找旅游包。
她现在就要打包行李,去找那个预知梦里的白衣人。
除此之外,她还额外发现了一个秘密——祁宁,她竟然是多重能力者!
如果她先和白衣人一起抓祁宁去晋城,然后再杀了她呢?
这样既能拿到晋城的奖励,又能完成预知梦里的死亡结局……
想到这里,吴春华胸口一片轻松,简直重新活了过来。
北园弄黑洞洞的居民楼里,传出一阵吃吃的笑声。
12月27日早上6:00,黑杨林,
祁宁摁掉闹钟,江恒也醒了。
他坐起身,用iPad把小咪放了出来。
电热取暖器还散发着暖黄的光,祁宁拿起上面温着的水杯喝了一口。
透明的小窗上全是雾气,她走过去擦了擦,发现雪已经停了。
帐篷一半在雪里,一半在外面,天还黑着,远处泛着深红。
祁宁把快熄灭的火炉重新烧了起来。
火焰熊熊燃烧,她拿出一个小巧的平底锅和一个雪平锅摆在炉子上面,开始做两人的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