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母。”
随着陌生女人话音落下,池宴脑海中如惊雷闪过。
她一个激灵,猛然睁眼,转头看向窗外的风景。
晴朗的天气下,清风卷动着白云,一切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池宴摇了摇自己的脑子。
但除了那段完整的记忆以外,就只有一些拼不起来的零星记忆碎片,看起来就像是在打游戏一样,她的记忆作为资料包还在不断加载中。
……看起来就像是在打游戏一样?
池宴终于意识到今天醒来之后,自己有什么不同了。
现在的她,没有下意识认为自己是一个玩家。
而这段陌生的记忆让本就扑朔迷离的局面变得更加玄乎,但也肯定了池宴对自己是一个“卧底”的猜测。
她沉默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就前往场馆。
……
场馆内。
六名练习生一早就在后台做好准备。
数十名工作人员围着六人开始化妆换衣服。
“摄像!1号位镜头有些雾!擦一擦!”
“让一让让一让!舞台花瓣来咯!”
“那几个烟火喷筒状态怎么样?不会掉链子吧。”
“那条珍珠项链去哪了?”
……
而除了六个练习生在的地方,后台也乱成一团糟。
坐在化妆镜前,度妍令看着在化妆师手底下变得更加贴合她清纯选曲的自己,心里突然就放松了下来。
她作为零基础的练习生,能走到最终总决赛,已经让她很不可思议了。
度妍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变得柔和,慢慢笑了起来。
她身边坐着的路星河则沉默许多。
度妍令看到镜子里面沉默的路星河,好奇问道:“星河,你也会紧张吗?”
路星河没有回应。
她双手拢在身前,面无表情,与往日的路星河判若两人。
她双眼无神,看起来在游神,也看起来累到了极点。
度妍令视线下移,落到路星河的手上,看到她十指极其用力,手背都因为她的指腹用力而变得微微泛白。
“星河!”度妍令提高了音量。
她跨过化妆椅,抓住路星河的双手,再次叫道:“星河!”
度妍令摇了摇路星河的双手:“你怎么了?”
她的话语带上了小心翼翼地试探。
路星河身体一颤,猛然回神,对上度妍令关心的神色,她扯了扯嘴角:“我没事,我只是感觉……有点像在做梦一样。”
自从从钱庄回来之后,路星河总觉得她的身体飘飘然的。
但随之而来的是,她的关节处有着终日散不去的痒意,这痒意深入骨髓,即使是深度睡眠都无法将这痒意从她骨缝中抛去。
但……
路星河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她最近在练习《蜕变》的时候,也发觉自己对身体的掌控力越来越好了。
她在唱跳的时候,甚至能完美控制自己身体的每一寸肌肉的动向,确保舞蹈到极致、唱歌到巅峰。
而《蜕变》,也一遍比一遍更好。
这种改变是路星河梦寐以求的,但这种超出预期的改变,也让路星河感到恐慌。
她似乎真的在蜕变。
但从生物学角度来说,人,是不会蜕变的。
路星河想到了变态发育的蝴蝶,她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虫,而现在她正处于“蛹”的状态,马上就能化蝶。
想到这里,路星河摇了摇头,在笑着自己不着边际的想象。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度妍令:“我没事,今天演出之后……”
“啊!外面的天色突然全黑了!”一个工作人员叫道。
而伴随着工作人员的惊叫,池宴慢慢走进场馆的舞台的后台,看着六名练习生在后台做最后的准备,听着身边的工作人员的惊叫。
她瞥了慌乱的工作人员一眼,语气十分笃定:“要下雨了。”
“那怎么办……?”工作人员试探询问,“有同事说,Euphoria的粉丝们已经在入场了。”
场馆外,数万名粉丝正在排队检票入场。
池宴说:“没这么快下,照常演出就好。”
她似笑非笑:“我都在这里了,还能拿着自己的性命跟你们开玩笑?”
池宴说完,就如同一根定海神针将所有工作人员的心安定了下来。
“是!制作人!”
伴随着工作人员的应答,她们再次散开前去做准备工作。
池宴看着后台的六个练习生:“紧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