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可以。”
“那你先泡一会儿。”厉关岳在一旁坐下。
舒瑜白皙的双脚没入水中,厉关岳垂着眼,视线聚焦处不知是水面还是哪里。
温热的水包裹到小腿,舒瑜舒服得轻轻叹了声气。
其实厉关岳给舒瑜烧水泡脚,不单单是因为她腿酸。
今天中午在食堂,厉关岳遇上了胡嫂子,胡嫂子是赵师长的夫人,在军区医院当护士长,他想到舒瑜的身体状况,便主动询问该怎么给她养身体。
胡嫂子是一直看着厉关岳从十八岁的桀骜小伙子到今天的成熟可靠,前两年也跟着赵师长为他不肯想看对象而着急。
如今,看厉关岳这样关心自己的媳妇,她是欣慰又心安,细细地跟他说了不少。
红枣红糖水常喝着补气血,平时注意保暖,晚上最好天天泡脚,能驱寒。
厉关岳谢过胡嫂子,把话一一记在心里。
他给家里去了信,让母亲寄些红糖红枣来,想了下,他又提起舒瑜喜欢画画,麻烦她买些画画的工具。
刚和舒瑜结婚时,他也给家里写了信告知,只是家在首都距离远,信他们应该是收到了,只是回信还没到。
舒瑜正惬意地眯着眼睛享受,她酸胀的小腿好受许多,舒服得她昏昏欲睡。
厉关岳记着时间,大概过了十五分钟,他起身出去,回来时手里拿了块新毛巾。
舒瑜伸手要去接,厉关岳却在床边坐下,说道:“脚给我。”
舒瑜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她试探着地把脚从水里抬起来,滴着水悬在空中。
厉关岳没看她,却直接握住她的脚踝,把那双湿漉漉的脚放在自己腿上,用毛巾覆上去。
柔软的触感瞬间裹住她的每一寸皮肤,隔着毛巾,感知不到他掌心的温度,却依然让她心跳加速的。
舒瑜抿着唇,拼命抑制住心里那股暗戳戳的激动和害羞。
这种级别的男人给她擦脚,姐妹们,这样的好事她先享受了!
舒瑜压着嘴角,假装不经意地偷偷观察厉关岳。
一眼,又一眼。
厉关岳低着头,面色认真又平静,隔着毛巾,他的手指细细擦过每一处。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直接且直观地看到她的脚,虽然前几天晚上,他不止一次在被子下抓过这总是往他这边乱来冰凉小脚。
可那都是在黑暗中,匆匆一握。
此刻在他掌心里乖巧得很,小巧,白皙,脚趾圆润。
不知怎的,厉关岳忽然很想用力揉捏几下。
可实际上,他的动作轻柔又周到,一点一点把水珠擦干。
舒瑜小腿不自觉地绷紧,想被烫到一般脚趾微蜷。
擦干双脚,厉关岳道:“躺好。”
舒瑜脸一红,她保证自己没有想歪。
她平躺在床上,僵硬着身体,一动不敢动,厉关岳把她的腿抬高搭在被子上,手掌贴上她的小腿。
掌心温热,带着薄茧,从她的脚踝开始,顺着小腿肚子由下往上,轻轻地推按。
酸胀的肌肉被缓缓揉开,又疼又舒服,他的手在她腿上缓缓移动,每一下都不容拒绝。
他一个用力,舒瑜没忍住,轻轻“啊”了一声。
声音软软的,带着点鼻音,像是小猫在叫,很快又闷回喉咙里。
厉关岳动作一顿,只觉手心都开始发烫,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挠了一下,又痛又麻,却让人上瘾。
舒瑜连忙捂住嘴,耳朵尖红彤彤一片。
厉关岳垂着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挡住了里面翻涌的思绪。
他的手没有停,顺着小腿,一下又一下只是力道好像重了些。
舒瑜有点受不了,想让他停下来,又想让他继续,两种念头在脑子里打架,最终她只是捂住自己下半张脸,不去看他。
终于,两双腿都按完了。
厉关岳松开手,站起身。
舒瑜躺在床上,脸涨得通红,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她放松下来,细细喘气。
厉关岳低头看着她。
几秒后,他开口:“睡吧。”
舒瑜慢慢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脸埋进枕头里。
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是厉关岳躺下的声音。
灯灭了,屋里陷入黑暗。
舒瑜翻身,仰面躺着,良久,身边人的呼吸声规律而绵长,她慢慢扭头,在黑暗中描摹他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