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滋扬下嘴角,凑到临时工耳边小声讲:“如果你想拥有吃不完的暗黑零食,那就得接受小小的改造。”
临时工听话地点头,按照尼耶鲁布所说的躺在实验床,接受所谓的改造。
改造进度十分快速,尼耶鲁布成功让临时工拥有人类样貌,一身黑衣外加帽子,之后安排在纳滋身边做事。
临时工代称海月9,做事不马虎,带来的材料全部是高质量,带来的数量远远超过之前,纳滋好奇他用了哪种手段,可以一次性收集那么多人类。
“给你的奖励。”纳滋亲自给海月9派发黑暗零食,他眼神里没有激动,就连表情也没有多么喜欢。
第一次见到海月9,他恨不得把黑暗零食全部揽进怀里,现在拿到手了,竟然毫无波澜。
海月9说着感激大人之类的好话,眼神却出卖了他,纳滋怀疑他要的不是黑暗零食,而是其他东西。
纳滋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利用虎口迅速卡住海月9的脖子,将其摁在墙面,力度虽大但不至于要人命。
“在我眼皮子底下做事,千万不要三心二意。”纳滋咧嘴笑起,抬脚踩碎掉落在地面的黑暗零食,“说说看,你加入我们想做什么?”
海月9本想故作惊讶的表情,下一秒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了,再怎么伪装也没有用了,垂下头懒懒地说了句:“没劲。”
“装出好员工的模样工作,确实没劲。”纳滋根本不关心海月9潜入斯托马克社是为了什么,他只觉得好玩,好玩点在于公司出现了卧底,“你确定不说吗?没准我会帮你搞垮斯托马克社。”
话说得像在画大饼,不至于撬开海月9的嘴,他继续垂头说:“没劲。”
海月9想找机会逃脱或是解决眼前的麻烦,可是对方的实力令他意外,原本放下的手再度抬起,指甲扣进肉皮让他感觉到一丝窒息。
属于人类的牙齿不知什么时候变成尖利的牙齿,大开合地咬在海月9的脖侧,尖牙刺破皮肉,血液瞬间爆出。
海月9感觉到疼痛,但他是砂糖人,自愈系统完好,被咬破脖子这种事情不需要大惊小怪,可是在疼痛过后却是一阵黏糊糊地舔舐。
“如果你想被我吃掉的话……那就继续没劲下去吧。”纳滋口腔进入的血液不知是被吞入喉咙还是含着唾液一并吐出,海月9对他说的话以及此刻面临的局势感到不安和不适。
海月9承认自己没有意料到纳滋竟然会利用卑鄙下流的招数对付敌人,想挣脱但发现尖牙扎入皮肉,稍微一扯就会被带下一块肉。
血液流个不停,渗透进黑衣布料只会渲染更深的颜色,海月9的呼吸声逐渐不平稳,他感觉到柔软的舌头在舔舐伤口,那种感觉不再是疼痛而是一阵阵痒感,磨得人心里发麻。
海月9伸出细长的触手,缠绕住纳滋的脖子与手腕,并插进皮肉引出电流让其手脚发软,直到纳滋松口,触手才收回。
伤口很快自愈,海月9想痛骂但这样浪费逃跑的时间,没有把人骂一顿,结果又被缠上了。
明明被触手叮了两下,理应手脚发麻使不上力气,纳滋却停顿一分钟就恢复了,掐住海月9的脖子重新将人摁回墙壁。
掀开遮挡右眼的刘海,那只银灰色眼瞳与蓝瞳闪过光点,犹如催眠人的武器,仅需半秒就能让人沉沦。
那双眼睛存在某种魔力,海月9强迫自己不要直视却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通过深邃的眼瞳仿佛看见过去以及自己。
“全都告知于我,我会帮你摧毁痛苦。”海月9听见有人在他耳畔轻声讲话,一层层剥开脑海中的记忆,全部有关于心爱的弟弟。
当海月9想要开口说话时,强大的意志力帮助他从蓝色漩涡中抽离。
“太可惜了,你真让我失望。”纳滋故作遗憾,手指一下下点在海月9的脸颊,“如果你告诉我理由,我肯定会帮你,可是你不说,我就得去戳穿你,到时候……”
“你这副好皮囊可就消失了。”纳滋抬脚仰起头凑近海月9的脸庞,手指点在他的鼻尖轻笑。
海月9忽然改变想法,眼下这种情况不好好利用,可就没机会了。
“我要摧毁斯托马克社,你真能帮我?”
“当然,可以见到那帮人痛苦扭曲的表情,想想就很有意思。”纳滋等的就是海月9这句话,虽然不知真假,但能说出口能做些沾点边的事情就够了。
见面不到十次,海月9当然不会随便把计划讲给陌生人听,更何况这家伙阴晴不定,上秒阴险,下秒笑盈盈。
在接下来的日子,海月9持续绑架人类,全部压缩交给纳滋,而他也从纳滋口中得知不少实情。
比如斯托马克社专门绑架人类,用他们制作黑暗零食,幕后掌管者由斯托马克家族组成。
以防海月9跑路,讲到家族的时候,纳滋留了个心眼,没有说出他和生真同样出自斯托马克家族。
最近海月9很郁闷这些压缩饼人还要收集多久,还有一点要提,他的蜗居所总能被纳滋轻而易举找到,像鬼一样露面不打招呼。
就像现在这样,他正在休息,纳滋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骑跨在他的腰部,俯下身想摘掉帽子,反被他摁住手背。
“真没劲,我劝你不要像鬼一样出现。”海月9往后扶下帽子,抬起眼皮看向纳滋。
纳滋令他捉摸不透,尤其是脾气,有时候高兴起来能夸夸他,有时候不高兴会沉默很久。
有一点海月9可以看出,纳滋喜欢玩弄他人,欣赏痛苦和悲伤,这点海月9觉得他是个怪胎。
比怪胎还要怪的一点,纳滋喜欢挑逗他,不清楚纳滋有没有对其他人做过,总之他经历过两次,一次是被发现身份不对劲。
一次是现在,纳滋居高临下将他压着,面无表情地双手环胸,也不知道是谁把他又给惹生气了。
几天的相处下,纳滋除了没有告诉海月9他的身份以外,几乎什么都说了,海月9却不打算讲点实话。
这次来就是要给他个教训,真心不换真心,凭这样的人品就能摧毁斯托马克社?
做梦去吧!
“一直不告诉我你真正的计划,我可是会生气的。”纳滋神情不悦,拽起海月9的衣领。
海月9懒散地双手撑住身子,半仰头看着纳滋,略微感到无语:“我们只是临时的同盟,没有必要把话讲得那么清楚。”
纳滋涌出一阵怒火,从来没人敢这样对他说话,甚至懒散地躺回沙发,帽子盖住脸打算睡个回笼觉。
纳滋以前经常在想蝴蝶的克星是谁,现在他知道了,蝴蝶的克星是水母!
“信不信我会咬下你身上的一块肉?”
“没劲,随便你。”
无所谓的回答令纳滋不爽,报复式地用手指扣划海月9的嘴唇,直到扣出血珠把人疼醒。
海月9往上拉起帽子,疼痛让他皱起眉,知道这个人不好惹,没想到这么不好惹。
本想说几句话把人赶走,纳滋接下来的举动超出海月9的预料,温热的唇瓣热情似火地袭来,精准落在被抠出血珠的嘴唇。
湿答答的舌头在舔血液,海月9本想挣扎,忽然想起在之前纳滋就做过出乎意料的事情。
没劲,无聊,随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