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一颗水晶,散发五彩斑斓的光,那束光是温热的,足以抵挡寒冬。
可是生真爱慕已久的蝴蝶怎么也不肯接受他,那份爱始终不能变成水晶,只能留在心底。
生真即将伤透了心,泪水早已打湿眼眶,一直强忍着没有掉落。
如果哥哥与他并肩前行就好了。
如果哥哥爱他就好了。
生真幻想有朝一日能和哥哥牵紧彼此的手,残酷的现实中哥哥不会牵上他的手,不会接纳他……
无穷的悲伤即将涌出,被泪水模糊的视线出现一只蓝色蝴蝶,轻轻地落在他的发顶,生真还未做出反应就被人从背后搂住,耳畔传来轻笑声。
“你那悲伤的表情是给我看的吗?”纳滋抚在生真的脸颊,引导生真侧过头注视他,指腹轻柔地擦过溢出眼角的泪水。
过于难过的情绪导致生真嗓子哽咽,一时半会儿说不出完整的话,生怕纳滋又会消失不见转身抱住纳滋,用怀抱形成枷锁困住他想见到的蝴蝶。
弟弟这种生物太可怕了,随便掉一滴泪就能让哥哥心脏发颤,再用那含情的目光注视哥哥,开口诉说对哥哥的爱意。
“哥哥,我全都知道了,可你能选择我吗?”生真嗓音哽咽,那双眼睛含起泪水,在路灯的照射下像颗透亮的水晶。
兄弟二人心灵相通,只需一句话就能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纳滋看着沉浸在悲伤中的弟弟,无情地反问他:“那你呢?人类和我之间,你选择哪一方?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吗?我如此喜欢你,从始至终爱着你,那么来做选择吧,是放弃守护人类,还是跟我永远在一起?”
生真想起纳滋当初对他说过“我如此喜欢你,你居然说我讨厌你”,原以为的玩笑竟是真情实感的一句话,生真恍然大悟哥哥一直都爱着他。
哥哥爱着他,在他发烧生病的时候和妈妈一起照顾他,在他生日的时候送上亮闪闪的水晶和能发出声音的八音盒,在他想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的时候向父亲提出外出的请求。
哥哥很爱他,一次又一次地阻挡双子对他的谩骂和伤害,一次又一次地回到他身边继续陪伴。
生真的心脏抽痛几下,意识到哥哥深爱他,可他做不出完美的选择。
在爱与守护当中做出选择,生真多半倾向守护人类,他说过人类世界太美好了,他想用心守护这里,守护这里的人类,所以……
所以生真背叛不了下定决心守护人类的自己,这也代表生真必须放弃对纳滋的情感,除非纳滋主动走到他身边,结局才会被改变。
纳滋既然问出这个问题,证明他不会主动走向生真,准确来说,纳滋和他从来不是一路人,尽管彼此深爱着也不能并肩同行。
蝴蝶注定要与他分别。
斯托马克社又损失一位临时工,甚至被抢走一整箱压缩饼人,眷属向兰戈汇报昨天的经过,把责任推卸给纳滋失职没能在人类手中夺回压缩饼人。
兰戈近两天心情不太好,不仅被贬职又得恭敬地把社长位置让给丽泽,听完眷属的汇报一下子没心情看手里的资料。
家族里不只有兰戈心情不顺畅,格罗塔因为社长变成丽泽而气愤不已,跑来问兰戈接下来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贾达克势力庞大,他们根本斗不过。
“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贾达克位于砂糖人世界的权力巅峰,连警方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要是不想斯托马克家族没落,就只能这样了。另外关于压缩饼人,纳滋,你有在认真收集吗?数量一天比一天减少。”
突然被兰戈点名的纳滋心生烦躁,斯托马克社演变成今天乱糟糟的模样全怪兰戈没实力不争气,自己被贬职还不干活就算了,反过来埋怨他这个做弟弟的。
“哥哥,你已经不是社长了,请不要用老板的口吻质问我。”纳滋冷淡地说道。
“纳滋,你这家伙……”格罗塔本想替大哥口头教育不懂事的弟弟,突然到来另一位弟弟堵住她后面想说的话。
“兰戈哥哥,这个座位已经不是哥哥你的了,她是丽泽的。”吉普仰仗现在的姓氏敢于讽刺兰戈的现状,哪怕格罗塔在场也不减嚣张。
格罗塔看着昔日的弟弟变成这副模样,咬牙切齿道:“吉普,你这是小人得志啊。”
“大错特错,是苦尽甘来。”吉普熬过那么多寒冷的夜晚,终于找到一个助力他复仇的丽泽,用苦尽甘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最近到货的数量有点少啊,赶紧给我去干活。”吉普面向兰戈讲话,不停地给他制造压力,一旁看戏的纳滋认为自己可以添油加醋,让他们之间的矛盾更大。
纳滋装作被大哥批评受到委屈的样子,走上前抓住吉普的手说:“吉普哥哥,兰戈哥哥总是这样,把脏活累活都丢给我,就算变成临时工也安排我做累活。”
纳滋笃定吉普会因为这句话而愤怒,果不其然,吉普猛地拍桌催促兰戈:“现在我是副社长,我下达的命令不容置疑,马上给我去收集压缩饼人。”
家族悄无声息地展开内斗,兰戈无言以对,接受吉普下达的命令,装作去往人类世界的样子,临走前不忘对吉普阴阳怪气。
兰戈已经放弃修补家族之间的关系了,格罗塔试图补救,但也无济于事,两个弟弟和他们不再是一条心。
万事屋迎来新的委托——帮助委托人完成美它力佛细身赤锹的饲养,虫子数量太多了,甘根幸果和生真两人作为新手很难快速完成,不得不请来辛木田绊斗帮忙。
辛木田绊斗快速答应,但在来之前想起昨晚生真在庆功宴的各种郁闷神情,不由自主地勾出和纳滋相处时的画面,从而负罪感爆棚。
辛木田绊斗迈不过去喜欢上朋友哥哥这道坎儿,担心生真今天心情依旧不好,做好了安慰他的准备,结果打开门迎上生真的笑脸,一晚过去居然能微笑了。
生真这是……自我调节好了吗?
饲养美它力佛细身赤锹的方式太严谨了,三人齐力把虫子分别装进罐子,等到分装完成,三人像是挖了一夜的煤,脸上和衣服一片脏兮兮。
辛木田绊斗有事要忙,解决完万事屋遇到的难题快速清理一遍自己,收拾背包准备出发了。
辛木田绊斗走前不忘看眼生真,然后深思生真确定没事了吗?不会在假装自己很坚强吧?昨晚那么难过,绝对被纳滋甩了巴掌,或是表白被拒绝了。
辛木田绊斗回过神就撞上了开门的拉齐亚,二人在挤门这件事颇有默契,不管怎么让路都和对方一样,最后辛木田绊斗被拉齐亚提着裤子丢出万事屋。
砂糖人到底是谁发明的!为什么力气那么大!辛木田绊斗被甩飞到坚硬的水泥地,怒骂拉齐亚:“混蛋!使不完的牛劲!”
拉齐亚对待辛木田绊斗和对待生真、甘根幸果完全两个态度,二人互相看不上就算了,对彼此十分冷淡,说他们闹过矛盾,可也没见他们有过大吵大闹。
甘根幸果上前采访,“请问拉齐洋选手,你为什么对绊迪那么冷淡呢?”
“对那家伙有必要和颜悦色吗?”拉齐亚这么回答。
甘根幸果继续问道:“但是绊迪是个好人啊,这一点你有什么看法呢?”
“我说拉齐亚,等你和绊斗熟悉了就理解他了。”生真笑道。
拉齐亚目前了解到的辛木田绊斗是个张口闭口叫他对纳滋负责,且爱脑补和神经大条的一个人,面对生真这句话他选择沉默。
为调查生真母亲家人的踪迹,辛木田绊斗搜索许多失踪人员名单,最终锁定一家疑似生真母亲家人的住宅。
怀着找寻成功的愿望,辛木田绊斗亲自拜访这户人家,但很遗憾这家的失踪人员是位叫作“小充”的青年,名字和生真的母亲相近。
来都来了,辛木田绊斗决定帮助小充的姐姐找寻他的下落,从姐姐口中得知小充在两星期之前失踪,姐姐当时和小充约好要介绍自己的男朋友给他认识。
作为弟弟的小充想以帅气的形象和未来姐夫见面,不想邋里邋遢地给姐姐丢面子,在那天非常幸福地走出家门,去往理发店就再也没有回来。
收集到的线索指向理发店,辛木田绊斗告别小充的姐姐,决定前往理发店做调查,好巧不巧在十字路口偶遇拉齐亚,他简洁明了地说:“有家布丁店老板失踪了。”
所以拉齐亚在调查老板失踪的线索,恰好辛木田绊斗也在调查失踪人员,二人得到的线索同时指向理发店。
虽然不喜欢辛木田绊斗,但为了布丁店老板,拉齐亚勉强和辛木田绊斗组队调查。
刚好纳滋需要对接的临时工——梨帕正是理发店的老板,距离这里不到一百米,纳滋看见店门口的辛木田绊斗和拉齐亚,顿时停下脚步。
纳滋晚来一步,梨帕被盯上了,哪怕进入店内也毫无意义了。
拉齐亚过于着急处理事务,打算鲁莽闯入理发店,辛木田绊斗及时拦住拉齐亚,劝他冷静一些,调查得一步步进行,来到嫌疑地点首先探探情况。
辛木田绊斗进店试探老板,拉齐亚坐在花盆和自行车中间,几分钟内无语辛木田绊斗的行为无数次,却还是听劝的在一旁等待。
水母等到头顶快要长草,等到蝴蝶飞过来,弯着腰对他扬起微笑——
“嗨~拉齐亚,你怎么一个人在这?”纳滋在明知故问,拉齐亚不想回答他,冷淡地别过头,然后又被纳滋强行转过来。
纳滋出现在这里证明理发店老板确实有问题,拉齐亚分析完毕,不太想理会玩弄他头发的纳滋,眼神淡淡地溢出嫌弃,身体却不拒绝被触摸。
“你非得明知故问吗?”
纳滋蹲下身和拉齐亚保持平视,歪下头装出疑惑的表情说:“什么意思?我听不懂呢。”
“没劲。”拉齐亚道出独特的口头禅,根本没心情理会蝴蝶,而且他来得很不是时候。
纳滋看得出拉齐亚不高兴见到他,越是不高兴纳滋越往拉齐亚身上凑,马上接近到嘴唇却被拉齐亚推开。
这是拉齐亚第一次拒绝纳滋,忽略掉纳滋失望的眼神,前往理发店探探辛木田绊斗这么久不出来是什么情况。
蝴蝶没能钓到水母非常意外,他不服输地跟在水母身后,亲眼看着店门被大力推开,临时工看见通缉令上的砂糖人猎手吓到惊慌失措,拔掉伪装人类的装备快速逃离现场。
辛木田绊斗本想用侦查手段找到压缩饼人,拉齐亚的闯入导致计划失败,但是……
纳滋怎么和拉齐亚同时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