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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清说完便尴尬地紧闭上了眼,不愿面对。

这一番与告白无异的话让她觉得这是将自己的面子全都交给了公仪翎,心中想着如何挽回一点,于是别过脸去:“你别得意,我只是有一点点爱你,你对我来说也只是有一点点特别而已,所以别想着我像你那样死去活来的。”

公仪翎在被按住亲吻的那一刻便已经失去了一大半意识,在听到沈司清大吼着的告白之后更是整个脑袋都停止了运作,整个人轻飘飘的,就像是漂浮在云端之上。

他庆幸自己现在正躺在床上,而不是站着或者坐着,不然他可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因此摔到地上去。

“清,清……”他双眼失神,嘴唇一张一合,呢喃着沈司清的名字,“你说的,是真的?”

先前还在因为自己的第一次告白而觉得有失面子暗自暗恼的沈司清在看到公仪翎那副更“丢人”的模样后,反而没那么恼了。

“现在我需要完成的剧情已经结束了,也不需要继续攻略任务了。”她撑着公仪翎坐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所以你以后不可以再像以前那样乱来了。不可以伤人,不可以对我乱用妖力,更不可以为了博得关心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我只怕你不愿意,怕你又拒绝我,把我丢下。”公仪翎偏过头,露出因为羞愧而发红的耳根。

“你都没给我机会说,我这次又没说我不愿意。”沈司清自知理亏,以往她为了摆脱公仪翎说过很多过分的话,虽然都不是真心话,但无疑都被公仪翎当了真,只好偷偷给自己找个台阶,“真是笨得可以。”

她见公仪翎还侧着头,以为他在闹脾气,于是用裹住的手去戳了戳他,将他的脑袋回正。

接着她便看到了公仪翎布满泪水的脸颊。

若说先前只是默默掉着眼泪,公仪翎被沈司清掰正脑袋后鼻尖突然一酸,咬住下唇强忍着才没有嚎啕大哭出声。

他其实这次也没想着能有什么好结果。他不奢求沈司清爱他,毕竟在她失忆的那段日子里,他也试过或撒娇、或祈求,甚至在她最意乱情迷的时候胁迫引诱,都没能让沈司清说出过爱他几个字。

在想起沈司清之后,公仪翎便坐在月驾轩计划了一个下午。

虽然不知道为何他会失忆,为何沈司清会守在他家屋外,不来找他也不离开,只是一直窥视着。

但他一刻也等不了。

本来只是想要赌一赌,因为他早就不确定自己在沈司清心中是否留还有一丝一毫的喜欢。

若是沈司清进屋来救他,那他便能趁此机会将她囚在老宅之中。他在老宅生活了十余载,早就知晓公仪家的老宅大到可以无声无息地藏起一个人。即便是公仪家的人,也绝不会找到沈司清的踪迹。

若是沈司清没有来救他,那他只好去沈家将人带走,虽然会麻烦一些,但他对此早有经验。只是公仪家的人可能会有些难对付。

但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计划一个也没用上。

甚至在他来的及反应之前便被沈司清吼着表白了心意。

后来的事他几乎忘得一干二净,只记得沈司清又一次主动吻了他,一次又一次。

*

“糟了糟了。我昨晚一晚未归,姑姑姑父肯定担心死了。”沈司清急匆匆地下床,差点被宽大的寝衣给绊了一跤,若不是被公仪翎眼疾手快地搂进怀中,肯定早摔地上去了。

她气得甩了甩袖子,小声咒骂道:“什么破衣服,跟你一样,就想害我。”

“你就实话实说,说你路上遇到一只狡猾的妖怪,缠斗了一整晚,接近天明才将他制服。”公仪翎和以往一样熟练地帮沈司清套上衣物,带着她的手穿进袖子中,拉好衣领,随后低头替她系好了腰带。

“不要脸。我看是遇到了个爱哭的妖怪,我安慰了他一整晚差不多。”

被骂之后的公仪翎非但没有不开心,反而笑容更甚:“放心好了,我的传音符昨晚便已经送过去了。这边是老街,出现妖物不算稀奇。你路见不平,协助我一同除妖,直到天亮才将妖物彻底降服。”

听到这话沈司清这才松了口气。

幸好妖物大都爱在三更半夜活动,降妖师在外降妖一整晚也是常有的事,不然她还真没想好该怎么和姑姑姑父还有灵玥解释。

离开公仪老宅之后她便以最快的速度朝沈家飞奔回去。

心头的事全部得以结局,她的脚步从未感觉到如此轻松。

里那门头又小又破败的沈家还隔着老远的距离,她便看到了等在门口的沈灵玥,一股暖意涌上心头,脚步更加快了些。

“现在早上多冷啊,你怎么不多穿点就出来了。”沈司清摸到沈灵玥被吹得发凉的手,拉着就往屋子里走。

沈灵玥也乖乖跟着往里走,还不忘埋冤着:“姐姐你这次降妖怎么不带上我?我听说公仪家那位虽是世家出身,能力却不怎么样,要是你因此受伤了怎么办?”

“哟,孩儿她娘,大丫头回来了!”沈无念一边走出屋子一边打了个大哈欠,看到沈司清之后瞬间精神了不少,立刻跑上前来关心道,“还顺利吗?没受伤吧?”

听到声音的楚韵也快步走出了屋子,乌青着下眼睑一看就知道昨晚没怎么睡好,可偏要做出一副大家都是在瞎操心的模样:“我可跟你们这些不信任她能力的人不一样。我早知道司清厉害着呢。”

沈家的早晨依旧很是吵闹。从前只会让沈司清烦躁地皱眉,低头吃自己的早饭。

而现在,她早已接受自己是这其中的一员。

很久以前,沈司清看到过这样一句话:

“人没有爱不会死,但有了爱,会活过来。”

她从未像如今这般感觉到自己正活着。

因为这一次,她拥有了很多很多爱。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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