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拿起一包鸡精:“这个是‘卸磨杀驴鸡精’,闻着香,吃着没味,就像某些公司,用你的时候把你当宝贝,你稍微有点意外,就立马找人顶替你,连句解释都没有。”
【哈哈哈哈这取名绝了!】
【姐姐说出了我的心声!】
评论区的弹幕刷得飞快,礼物也开始刷屏,直播间的人数瞬间翻了好几倍。
运营和助播手足无措,想关直播又不敢,只能眼睁睁看着杜仰春在镜头前发疯。
就在这时,陈远闻讯赶来,一进门就看到直播间里的乱象,气得脸色铁青:“杜仰春!你疯了?赶紧给我下来!”
杜仰春转过身,看着怒气冲冲的陈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她拿起桌上那瓶“没良心料酒”,拧开瓶盖,在陈远冲过来的瞬间,抬手就泼了他一身。
料酒顺着他的西装往下淌,带着浓烈的酒精味。陈远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怒吼道:“你他妈干什么?”
“没什么。”杜仰春把空酒瓶往桌上一放,“不过是为世界杀菌,净化一下你这种没良心的老板,免得你再去祸害别人。”
杜仰春看着陈远狼狈的模样,心里积压的委屈和怒火终于发泄出来。她转身对着镜头,鞠了一躬:“各位粉丝,很抱歉以这种方式告别。‘春记小厨’这个账号我不会再更了,后续我会重新开号,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说完,她关掉直播,无视陈远的怒吼和运营的阻拦,径直走出直播室。
身后,弹幕疯狂滚动。
【姐姐太飒了!!!】
【春记威武!!!】
“你是我的神~”刚走出大门,杜仰春就看到停在路边的迈巴赫,夏正景倚靠车身,不知是调侃还是其他意思,朗读着手机里的直播录屏切片弹幕。
“恭喜主播,你要火了。”他收起手机。
杜仰春看了他一眼:“你可以解决吗?”
“解决什么?”
“我刚砸了公司的直播间,后续肯定要被法律追责。”激素水平逐渐恢复正常,理智也回来,杜仰春一清二楚方才的举动会带来多大的隐患。
要赔偿损失,可能还要解决人家的心理问题,总而言之,和平解约这条出路是被自己堵死了。
可夏正景说了要帮她。
“所以,这个麻烦你愿意帮我解决吗?”
“我要是不能解决,会怎么样?”夏正景对上杜仰春泛红的眼睛,脱口而出的话语人仍旧欠揍。他有个把月没见过杜仰春了,这次还是马不停蹄从粤城开车回来的,他定定注目着杜仰春,就像他无数次在梦中那样。
他不得不承认,他有些喜欢上、甚至是一点离不开她了。
如果说他最开始来找她是出于“被分手”的羞赫,可后来见过她步履维艰的处境,又见过她身边那条忠犬,他产生了波澜。
夏正景从没遇过杜仰春这样的女人,清高,但又没资本;真挚,却又不够热烈。他都出面哄过好些次,她总是拒绝。于是他自主离场,一边做着正事一边戒断,几个月后终于得出了结论。
他喜欢她,并且,想再一次征服她。
所以他来了,杜仰春又哭了。
“这是我的荣幸。”一个点点手指就能解决的小问题换来杜仰春的感激,夏正景觉得这买卖很值,“不过,你要用什么感激我呢?”
他又不是善人,
是个商人。
他的视线下移。杜仰春今天穿了一套白色连衣裙,不长,堪堪遮住大腿的长度,裙子的衣领倒是不小,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看见裹在白色里的那团浑圆。
也是雪白的。
咽了咽喉咙。
眼前的女人赶忙捂住胸口,红透了半边脸:“你……不是说欠我的吗?”
现在该还了。
可又不想只还一个人情。
还想要更多、更多。
“陪我去个地方。”夏正景拍了拍车头。
两路道路变更,高楼大厦后是越发低矮的旧房。星城是一座太奇妙的城市,偏偏是市中心的房子最具年头。
湘江经过了,然后是五一路,最后到了闹市中的小巷。这儿有刚放学的蓝白校服,还有一家开了很多年的面馆。
——“刘氏”。
杜仰春一直觉着,星城好吃的东西实在太多,娱乐也多。尤其是千禧年后城市发展起来,星城变成了实打实的网红城市。什么“公社男模”、什么橘子洲头,什么印象按摩,她已然数不清星城被打上过多少名片。
只一张名片是她印象中的星城。
嗦粉。
不是“公交新村”,不是网红连锁。
只是开在学校门口的小小粉店,那个她高中晚自习结束后掏上十块钱就可以换得一份暖胃宵夜的地方。
车子缓缓降速,杜仰春半眯着眼打下车窗。
太久了。那么纯真的岁月实在久违了。
两个人下车,熟络地点了份餐,吃饱后正赶上晚自习下课,三五成群的蓝白领很快占领了面馆。夏正景也不知道是什么神魔,和保安随口聊了几句,轻易带着杜仰春混入了校门。
先是年级大榜、再是教学楼底下的钢琴,夜晚十点半后的操场鲜少人际,路灯不疲的工作着,投下两个并肩的光影。
杜仰春突然就想起来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