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翎挺拔,白衣黑带,站在人群中鹤立鸡群。
戈音皮笑肉不笑朝江翎挥手,江翎会心一笑,抬胳膊揩把头,捋捋马尾。
“真他妈是祖坟冒烟了,也是,我江翎英俊潇洒,被姑娘瞧上不足为奇。”江翎动作间隙心道,朝戈音挤眉弄眼一阵后被人喊醒。
“江大侠,你屁股冒烟了!”
江翎垂头看,屁股上一个豆大的灼孔,他瞪向王不留。
午时,秦二虎在簇拥中踏进客栈,众人震撼唏嘘,秦二虎随从过十,背盾扛刀者居多,甚者跪在地上盖融雪水坑,他还有一身膘肉,剑眉粗犷,踏过随从后立在掌柜跟前。
掌柜欠身子恭问。
“要比的人可不是我。”秦二虎直截了当。“我把我侄子带了过来。”他掌手,凌傲被“押”了进来,衣着十分单薄,被吸了精气般嘴唇乌青。
“……”
“就比一场如何?我也看个热闹。”
掌柜:“成。”
“过来!”秦二虎大吼一声,凌傲乖张走过去,“敢打不赢,我就赏你三十大板。”
戈音坐在一旁,三十大板是冲着将人打死去的,而凌傲表情毫无波澜。
“先前听说铃门的门主,有个外室子,莫不就是他?”
“姓凌的多得去了,怎么就是他了?”
“……”
“你看他腰上那玉牌。”
戈音听旁人的话,去留意凌傲腰上的玉牌,果真是铃门。但凌傲身为门主的外室子,怎么就成了秦二虎的侄子。
江翎拍拍王不留:“秦二虎是个四无江湖客,他侄子居然是凌傲?多年前我们见过凌傲,虽然不受铃门待见,但是怎么会变成这模样,人不人鬼不鬼的。”
王不留没回话。
江翎摸摸脑袋,四门内琐事第一不外传,第二他对此也从未关心过。
凌傲自幼在铃门,习铃术,秦二虎却让他使用大刀,江翎每每拔剑都能看到凌傲拿刀时重心不稳,左右晃几下才能将刀扛起,但耐力不够,江翎还未靠近,凌傲的刀又落在了地上。
一炷香过去,周围的人看得打瞌睡,除了秦二虎在打呼噜,客栈内的人所剩无几。
江翎索性不打了。
秦二虎睡醒时,天已黑,凌傲默默坐在一旁。
“赢了没?”秦二虎问,凌傲还没来得及开口,随从抢先道:“打平了。”
“打平了就跟我回去,赏你十大板,怎么样?”
凌傲不置可否,无论可否他都会被秦二虎打。
另一桌上,戈音与江翎吃酒,王不留则是和尚打坐般不动杯筷。
“师姐你叫什么?”江翎随口问。
“凋了争。”
“……”
江翎顿顿,似笑非笑看王不留,王不留悄悄垂头。
“好名字!单听就十分刁!十分腻害!”
戈音:“过奖了,过奖了。”
江翎胳膊搭上王不留肩膀:“我听过谢了争,没听过刁了争,你在剑门认识刁了争吗?”
王不留点点头。
戈音每抬头看王不留,他都低下头,这让戈音想到谢了争,两人的眼睛极为相似,但是谢了争死了。
傍晚,戈音匆匆来到汴京最下层对接刘荫,等了一夜也未能等到她。
再回客栈,看到一片狼藉,不单单是秦二虎死在床上这么简单,还有王不留从外面带回的破烂丢失了。
江翎与凌傲打得不可开交,凌傲一个劲的躲让江翎越发恼火,他的剑脱手旋转,险些切掉戈音的头。
“发生什么事了?”
掌柜:“秦二虎被人杀了,怎么什么事能落到我头上,倒霉啊!”
戈音查看秦二虎的尸体,秦二虎带来的大刀不偏不倚矗在他胸前,戈音没有查看秦二虎尸体前会率先认为杀死他的是凌傲,但凌傲连刀都抬不起,更不必说精准插入秦二虎胸口。
“秦二虎带过来的东西少了些什么?”戈音问旁人。
王不留接话:“丢了钱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