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说每个人生来都有天赋,如果裴栎真是对文字的洞察力和一双能看透世人的眼睛,那她就是敏感。
徐迁榕比妹妹大九岁,也就是说,她已经有意识了,不再是一两岁什么都感知不到的小婴儿。
哪怕现在她已经二十一岁了,大三了,妹妹也只是一个小学生而已。
九年,苹果手机都能出几代了,跨度足够大,改变也足够大。
比如她那个年纪没学过、没见过的东西,妹妹全都有。
她学过跆拳道,学过徐迁榕梦寐以求最后也没学的画画,拥有善解人意的父母。
这些徐迁榕都没有过,也许善解人意的父母她也短暂拥有过,那是在她绝对服从的前提下,只要她表现出一点反抗,他们就会暴怒,打着为她好的名义要求她去接受他们的想法。
填志愿的时候,被校园霸凌的时候……
裴栎真讲起她的少女时代,想起的总是贫穷,一个月六百的生活费刚好够吃饭,再多买一点东西,哪怕一支洗面奶都是不够的,所以她总是吃得很少省下钱去买自己想要的东西。
还有自己安静到极致的青春,唯一的涟漪大概就是那位后桌同学,她也说自己当时真是钱多烧的,一个月六百的生活费竟然敢买一百多的羽毛球拍。
徐迁榕的则是霸凌、指责和一股形容不出来的味道。
这方面徐迁榕的父母做的还不错,至少钱给的够,徐迁榕没说为了买什么东西省口粮,而且徐迁榕是飞天党,东西都是摆在明面上,她的家长也不会去摔。
高中的压力毋庸置疑,徐迁榕也因此没管住嘴吃得圆润了些,有些人也因此盯上了她。
徐迁榕在一个文科班,一个成绩不算多好的文科班,她没什么抱团取暖的朋友,成绩不顶尖,家世不顶尖,安安静静的,自然成了被霸凌的首选对象。
多少个午夜梦回高中,徐迁榕的脑海里总浮现出那几张脸,想起拳头落在身上的痛,想起一个女生打她时发梢上甜腻的味道,桃子、草莓还是葡萄?徐迁榕分辨不出来,但那个味道再出现,她绝对能认出来。
徐迁榕不是没尝试过求救,她跟爸妈说,他们却说出了那句话:
“她们为什么不打别人只打你呢?”
徐迁榕后来放弃了求救,一直到高中毕业她才解脱,在此期间,她唯一的精神慰藉就是给又又写信,虽然她从来没回过。
大概正因如此,又又才会对她来说特别重要,就像韩鑫对裴栎真那样。
高考完之后填志愿,父母又没尊重她的意愿,花钱请了专家说会计好,逼着她学会计。
徐迁榕的数学很差,她不想学,她想学画画,就算大学专业不选这个也选个自己感兴趣的,但她没有机会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