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思瑾吸了吸鼻子,点头应下:“你放心,我今日既敢公开疴石身份,日后就不会一味病着。”
见两人冰雪消融,许夫人眼中蓄起了泪。
她拉起两个女儿的手,放在自己膝头,说:“看到你们姐妹同心,娘比什么都高兴。这个家,咱们娘仨好好的,就什么都不怕。”
至此,三人之间的理解与信任被重塑,许思玥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归属感。
回想起整件事情,许思玥暗自咬紧后槽牙:“这事处处古怪。流言从许家附近传开,却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许思瑗又在宴会上说出那种话,我看这祸端非她莫属。”
许夫人许思瑾心中自然也有猜疑对象,但见许思玥说得这般笃定,不免追问一句。
许思玥便把陈老太君寿宴那日,许思瑗纠缠自己,而自己一时气急口不择言的事说了。
许夫人立刻接话:“一定是她!我真是没想到,她竟然为了一己私欲,全然不顾许家的名声,将你推到悬崖边上,真是无耻!”
许思瑾同样生了气,她胸膛起伏:“她竟敢用毁人名节这种龌龊手段,她年纪轻轻,怎么想出这些阴招的!”
她的话意有所指。
“她心术不正,日后必是祸端!”
许思瑾将帕子扯成了麻花,许思瑗以前在许家风光得意,处处压她一头,也就罢了,如今怎么变成了这种黑心肝的东西。
见许思瑾动怒,许夫人连忙克制住情绪,安抚道:“哎,不要操之过急。”
“此事没有铁证,逼得太紧,反而显得我们故意污蔑,惹得老祖宗厌烦。玥儿这次被做局,就是因为冲动之下的一句戏言。”
许思玥攥着拳头:“那我们就要咽下这个哑巴亏?”
许夫人的手指一直摩挲着团扇边缘,半晌才说:“打蛇要打七寸。现在翠娘被禁足,许思瑗又被规训……你们可知道,她们在许家这般嚣张,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许广翼这个许家独子。”许夫人说得咬牙切齿。
只要想到许广翼妄图将许思玥撵出京城,让她再尝母女分别之苦,许夫人就如同再次遭受剜心般的痛。
她的女儿回了家,就没有再离开自己的道理!
“如今,他独住一处又无人提点,正是动手的好时候。只是日新堂里没有我们的人,他又武功高强,暂时找不到缝隙。”
两个女儿都很赞同。
许思瑾点头:“没错,许广翼有勇无谋,只要他废了,翠姨娘的心气就断了。没有依仗,她再嚣张,也只是跳梁小丑。”
许夫人轻摇团扇,心中计较着,趁着翠姨娘禁足,明日就找个机会给许崇振再张罗两房妾室。
许思玥暂时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心思飘到其他地方去了。
刚刚吕大人出来为她说话,段钰彦见危机已解,便径直离去。
许思玥想要找她道谢都没办法。
她想了想,道:“我知道段小姐能帮我说话,是受母亲所托。但于情于理,我也该上门道谢,她帮了我大忙。”
段钰彦这个人证,是许夫人请求她帮忙的结果,绣品这个物证,也是她们商议之后,觉得最稳妥的托词。
都是附会之言。
闻言,许夫人和许思瑾对视一眼,面色变得凝重。
许思瑾语气温和却透露着担忧:“妹妹,你的心意我们明白。但此刻登门,绝非良策。”
“她在段家的处境……从来都不算好。她年幼时父母和离,在许家寄住一段时间后,被接回段家,从此以后,许段两家再无往来。她的继母精明厉害,带来的儿子也非善类,段大人耳根子又软。这些年,段大人待那个继子比她这个亲女儿还要好。”
许思玥微微皱眉。
没想到,在宴会上那般明媚温柔,说话温和有礼的段钰彦,在家中,会是这般境遇。
若是让段家人知道她今日得罪了丞相之女,岂不是处境更难。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