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见初借着这空档向后一闪,快速在铁笼前布起防御阵法,看着沈晏时边战边退,打斗的身影已逼近眼前,
“屏息!”她在识海中给沈晏时传音。
沈晏时立刻屏息,借着撤退的间隙快速在穴位上轻点几下,余光中江见初正用灵力击向血池边的几个陶罐。
随即一阵浓绿色的烟雾快速在狭小的地下室扩散,本用于给妖魔散功的断气散扑了赵元辰满面。
这种低阶药粉不会对化神期造成什么实质伤害,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只让他动作迟缓了一瞬,他嘴角还没来得及上扬,便被一股巨力掀飞。
一瞬,足以。
江见初一回头,差点被发狂撞飞赵元辰的巨大狮子尾巴扫到,“你怎么把它放出来了?!”
沈晏时委屈道:“我打不过他,还不能找帮手吗?”
赵元辰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迹,浑浊的眼里迸发出嗜血的光芒,“我倒是小看你们了。”
话音未落,刀刃破空的声音已然传来,沈晏时无处可避,拔剑相击。
“锵——!”
兵刃交接,沈晏时被这巨力震的虎口发麻,控制不住向后倒退数步。
转眼赵元辰追击已至。
“往左!”识海中再次传来江见初的声音。
沈晏时应声而动,就在他闪身的瞬间,一只濒死的虎妖用尽最后的力气纵身一跃,利齿擦着赵元辰脖颈而过。
看着一只接一只濒死且狂暴的妖兽朝赵元辰扑去,沈晏时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她竟不愚昧地想将这满地牢的妖兽尽数救出,而是迅速将这些已回天乏术的放出来阻拦赵元辰。
这些妖兽被折磨太久,早已失了神智,只剩下痛苦催生的最后疯狂,攻击毫无章法,却悍不畏死。
赵元辰被数头狂暴的妖兽不要命地纠缠,虽未受重创,却也被逼得手忙脚乱。
“滚开!”赵元辰厉声暴喝,四周妖兽被震翻在地,眼下他的怒气已积攒到极致,不再管身法技巧,只剩原始的攻击。
三人打作一片,赵元辰一击不成正欲转身再补一击,却猛得愣了一下——上方绞刑架上空空如也!
下一瞬,血腥气、魔气、混杂着死志的攻击接连而至,将沈晏时和江见初从战斗中解救出来。
沈晏时猛喘了几口气,“怎么样?这新帮手不错吧?”
江见初迅速运气调息,这人方才借着她与赵元辰缠斗的间隙,假借攻击赵元辰失手,实则招招冲着斩断绞刑架的铁链而去,“你也不怕剑招有失,劈中那魔族。”
沈晏时无暇应答,此时赵元辰大刀脱手,那魔族竟用蛮力制住了赵元辰。
好机会!
沈晏时将发力悉数灌注剑身,身随剑走,只冲赵元辰后心而去!
然而就在刺中他的前一瞬,赵元辰抱住那魔族猛地一转身。
“噗嗤——”
长剑将魔族与赵元辰一同贯穿。
沈晏时惊愤交加,手腕微不可察得一抖,但他没有停顿,猛将长剑抽出,眼底的惊骇被冰冷的恨意取代,再次朝着赵元辰死穴而去,却在剑身入体的下一瞬偏转方向,捣碎了他的丹田气海。
赵元辰轰然倒地,嘴里仍旧念念有词,只是声音破碎,听不真切。
江见初飞身上前,接住力竭倒地的沈晏时,而后双手快速结印,精纯的灵力从体内流出,修补着沈晏时的经脉。
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沈晏时声音沙哑,
“留了活口...口供就交给江师姐了。”
“先疗伤。”
沈晏时感受到体内逐渐充盈的灵气,又看向仍源源不断涌入的灵气,“师姐的灵气,怎么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似的。”
江见初一顿,将手收了回来,“看来师弟无事了。”转身朝着赵元辰而去,像拎破布口袋似的将他拎到了血池旁。
沈晏时这才将目光移到魔族身上,那魔族早已气绝,只是面色安详,还带着一丝欣慰。
片刻后,江见初回到沈晏时身旁,平淡道:“他什么都没说,自断经脉了。”
“嗯。”沈晏时低应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捏着染血的衣角反复摩梭,装作没听到她将人按入血池又提起的动静,“那些妖兽呢?”
“伤势尚可的传送走了。”江见初顿了顿,语气不忍,“本源尽毁,无力回天的...我给了它们一个痛快。”
沈晏时不着调的声音响起,不同的是这次他的笑意真切了几分,“杀了好啊,斩妖除魔,天经地义。”
他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下盘算,难不成是她注意到了他方才的异常?
“怎么了吗?”沈晏时话语里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