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事,那丫头不见了,这是食盒碎片。”药王谷风吟分舵内,一名护卫对眼前的中年男人将食盒碎片呈上,恭敬道。
周逸捏起一块食盒碎片,指尖摩挲着边缘整齐的裂痕,断面虽无灵力轰击的焦痕,却平滑异常。
“不是意外”他眯起本就不大的眼睛,缓缓开口,“力道凝于一点,将食盒由内而外震断,此人对灵力的掌控相当精妙,是个麻烦。”
“那丫头……”护卫一想到肖年那身蛮力便觉心有余悸。
“肖年?”周掌事将碎片扔回桌上,冷哼一声,“一个脑子不清醒的傻子,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
那护卫迟疑了一瞬,还是低声道:“可傻子……分得清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么?万一她……”
周掌事横了他一眼:“你在教我做事?”
护卫背后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属下不敢!”
“去找!”周掌事不再看他,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一口,出口的话却令人更加胆寒,“掘地三尺,也要挖出她今晚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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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心花……”
几乎在同一时间,江见初喃喃出声。
“什么?”
“我曾在古籍中见过此花记载,凝心花,瓣如心,色淡紫,生于绝壁灵泉之侧,月下自莹。”
沈晏时沉吟两息,摇头道:“我未曾听闻此物,有何特别之处吗?”
江见初道:“效如其名,可重凝心脉。”
她接着道,“此花几乎绝迹,我一直将此视作传说,未曾想竟在此地遇到。”
沈晏时眸光亮了又暗:“师姐的意思是,其中可能有诈?”
江见初颔首,但眼神依旧坚定:“这是目前唯一的法子。”
话音刚落,她轻取下肖年腰间的干花,清浅的灵力顺着花茎注入,花瓣上的紫光浓郁了一瞬后消散在东南方向,“东南方向百里内有活株,但无法辨明具体位置。”
“她应该知道,不如……”
“不可。”江见初打断沈晏时,“搜魂对灵识有损伤,短时间内切不可重复进行,此花时间已久,窥探越久远的记忆对她的伤害越大。”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再度开口,“且她……记忆有异,年少时的记忆被迷雾包裹,我看不真切。”
“那叫醒她问问?”
“嗯。”江见初一边答应,一边轻轻将肖年摇醒,“年年,醒醒。”
“唔……仙女姐姐?我怎么睡着了?”肖年揉着眼睛醒来,甚至还打了个小哈欠。
江见初不忍回答她的问题,只将那朵花递到她眼前,轻声问道:“你可还记得这花从何处得来的吗?”
“知道呀!”肖年从江见初手中接过那朵小花仔细收好,抬手往东南方向一指。
“在那边!”
药王谷护卫的惊呼声响起,逐渐亮起的火把光芒如蜿蜒的游蛇般往他们这边赶。
“那你记得路吗?能否带我们去?”江见初语气急切了几分。
“能呀,我知道一条小路,很快就到!”
“走!”
沈晏时正欲去背陆知,肖年却是先他一步将人稳稳背起,转头对他粲然一笑:“让我来!平常厨房背猪肉都是我,我能一口气背三扇猪呢,他不过半扇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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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坠星涧的近路是一条贴着悬崖蜿蜒向前的天然石缝。
脚下是万丈深渊,头顶是遮天浓雾,只有几人身边跳跃的焰火散发着昏黄却温暖的光。
雾气浓得粘稠,不仅遮挡视线,连灵力探查的距离都被压缩到周身三尺之内。
石缝狭窄湿滑,一不注意便是粉身碎骨,沈晏时将朔明剑斜握手中在前方开路,江见初则殿后,唯有肖年背着陆知仍如履平地。
感受到江见初虚扶在她身侧的手,肖年略微回头,“仙女姐姐,你别怕,这路我熟!”
“小时候我偷偷从这儿跑出去,爹娘找不到我,可着急了。”
她的声音在雾气和石壁间回荡,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轻快。
“你爹娘呢?”江见初轻声问。
“不知道呀。”肖年语气里没什么难过,只有单纯的困惑,“他们外出采买,就再也没回来过,不知道是不是雾气太大,他们也迷路了。”
她顿了顿,努力回忆不甚清晰的记忆:“后来我就自己在这儿啦,有果子,有泉水,还有好多漂亮的花,但光吃果子和泉水,我吃不饱……”
江见初心头微涩,接着问道:“再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