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澜湾到机场需要花费一个小时,现在节假日路上会堵车那就不只一小时。
沈知渔翻身下床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换好衣服提着行李下楼。
沈关岳叫完他后就下楼坐在沙发扶手上给苏伯涧打电话。
“喂,你到了吗?小渔儿睡过头了现在在收拾。”
“我到了,跟猪似的吃饱就睡。”
“你这样说错了,应该是条懒鱼。”
沈知渔从他面前一闪而过,快的以为他老眼昏花了。
“伯涧,我看到一条极速鱼。”
“嗯,快来吧。”
沈关岳挂断电话提着行李紧跟其后。
沈知渔这会儿已经坐进车嘴里还嘲讽着沈关岳:“哥,你好慢啊。”
行李箱交由司机放进后背箱,他上车掐住沈知渔的脸。
“是谁慢呢,嗯?是谁一觉睡到十点多差点耽误进度啊?”
“是我,是我,错了哥,求放过啊!”沈知渔求饶着。
车子发动驶进高架桥,车窗外漂浮着小雪花。
可就算是这样也挡不住大家出门玩。
刚上高架的时候,没多少车沈知渔还在庆幸。
当他们初见端倪时已经来不及了。
车子越到前面,车辆就越多到最后彻底停下来。
“两位少爷,前面出现车祸造成了堵车。”
沈知渔看眼时间快十一点了,前面的车愣是动都不动一下。
“哥怎么办,这样下去我们能在十二点半前到吗?”
“恐怕有些难。”
他们只好听天由命,祈祷着交警赶快来把事故车辆拉走。
约莫过去二十分钟过去,前面还是没有动的迹象。
沈知渔紧张地手一直在抖,脸色也不太好
沈关岳注意到把他的手放在自己手上搓着。
“没事,没事,我们很快就能走了,实在不行我们就改签哈。”
“我要是昨天晚上没有睡那么,今天我们就能早出发一会儿。”
“不怪你,两天本来就是节假日车多。”
沈关岳的手机响起,来电人是苏伯涧。
“喂,到哪了?”
“我们现在被堵到高架上下不去,估计我们可能要改签了。”
“去东远飞机还有下午两点和五点的,剩下的就不至于跑过去。”
“好,我知道了,小渔儿的状态不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如果我们十二点前没到就拜托你改签了。”
“没事,你多照顾点他。”
沈知渔眼睛看向窗外前后左右都被车包围着。
时不时还有传来车主急促的车鸣声。
他捂住耳朵希望那些嘈杂地声音能够消失。
他的眼前开始浮起小时候的场景。
那时他迎来第一个领养家庭,也是最后一个。
领养的那家人浑身上下不透着贵气,可惜两人都三十多岁了还不容易有个孩子,还不幸夭折。
现在两人无力生,只想领一个回去养在身边将来给自己送终。
沈知渔是福利院长得好看又聪明的小孩。
那家人也一眼相中他,带他回家,又买的又买穿的照顾的很好。
可是每晚睡觉前养母都会给他递来一片药。
沈知渔问养母这是什么,养母说:“孩子这是维生素,对你身体有很大帮助的。”
“我是不是可以长得比爸爸还高啊。”
“是的。”
他塞进嘴里咽下,养母看着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着。
她退出房门,沈知渔抱着他们买的玩偶深深睡去。
睡梦中他总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手臂,然后有根冰冷的东西扎紧皮肤。
等再醒来的时候自己身上没有任何的异常。
就这样过去半个月。
有天养父母外出,留他一人在家。
正直玩耍调皮的年龄沈知渔整个别墅跑了个遍。
在他经过阁楼的时候听到些稀碎的声音。
好奇心催使他推开门印入眼帘的一个白到发光的女孩。
房门打开的声音吵醒了她。
“你是谁?我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这里是我家,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可是这里也我家啊。”
女孩好像突然明白怎么回事,沈知渔还很懵没有反应过来。
“原来爸爸妈妈说我的病快好了是这个意思啊。”
“你生了什么病?”
“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才能痊愈,但是一直没有合适的人。”
沈知渔满眼心疼的看着她。
女孩还是有点不敢置信,试探着问他:“最近你晚上有没有吃到什么药片?”
“有的,爸妈说那是维生素。”
女孩想要跟他解释,楼下传来响声—养父母回来了。
“快下去,他们回来了,你记住以后他们给你什么药都不要吃。”女孩慌忙叮嘱着。
晚上他听话的没有吃,手臂处又传来第一天时的感觉他猛地睁开眼睛。
周围站了不少穿白大褂的人,吓得他蜷缩在角落看着他们。
养父母发现他没有吃药片,从这天起他们的态度大变。
他们把沈知渔关进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只有送饭时才会透开光明。
“着火了!快收拾东西逃啊!”
“拿些值钱的东西再走。”
沈知渔听着门口的吵闹声,地下室门被打开。
来人是住在阁楼的女孩。
她撑着虚弱的身体靠在墙上,“快走!这里坚持不了多久!”
沈知渔站起身拉住女孩一块儿往外跑。
等快跑到门口的时候女孩拜托了他的手。
“你走吧,这里是我的家,我父母在这里,他们因为治我的病造下不少孽,我也是。”
“做错事的人是他们,你快跟我出去吧。”
房梁掉下来示意他们快些出去。
沈知渔也管不了再次拉起女孩往外面跑。
马上就能推门离开了,马上了。
他们头上的房柱掉下在要砸到他们的时候,女孩把沈知渔用力推出门外,自己被压在房柱下面。
“我走不了,可能是天注定的,希望…你…能…好好替我…活下去。”
沈知渔趴在草坪上,身边满是救护车和消防车的声音。
他的眼睛看着那所房子一点点被大火吞噬。
后来他被福利园的人接回去,天天安静的坐在园里秋千上眼睛看向远方。
晚上睡觉的时候,女孩的声音和车鸣声混合着让他夜不能寐。
园里人员知道他的经过后,主动出钱带他去看心理医生,花了不少时间和精力才治好。
“小渔儿,小渔儿,没事吧?”
沈关岳的声音一点点唤回他的意识。
“我没事,哥,就是想事情太认真而已。”
“你吓死我了。”
他扶住额头,他已经好久没有再犯过毛病了。
不,上次和苏柏涧遇险的时候就犯过一次。
前方的事故车辆已经被交警拖走,道路上车辆可以通常行驶。
好险在最后剩下最后半个小时的时间里,他们赶上了飞机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沈知渔的位置在两人中间,一上飞机他就带上眼罩准备补觉。
“电话里你哥说你的状态不好。”
“没什么大事,就是怕赶不飞机耽误你们。”
苏柏涧盯着他的脸。
这会儿他的脸色已经慢慢地恢复了。
看他没事异常,苏柏涧靠回座位闭上眼睛睡觉。
在沈关岳说沈知渔状态不好时,他就没能睡成觉,那状态下的沈知渔他见过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