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居椒的格挡终于出现了一丝凝滞,是少年那满背刺目的红,让男人愣住了。
男人那双混沌的眼睛死死盯着少年背后那片洇开的血迹,瞳孔因为某种不知名的情绪骤然收缩,燕居椒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气音。
就这瞬间男人愣神的功夫,让宋昳抓住了机会。
少年矮身欺近,一记扫堂腿攻向男人的下盘,燕居椒失衡的瞬间,宋昳已经翻身而起,一脚狠狠踢在男人的胸口,将人彻底撂倒在地。
金属地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燕居椒仰面倒下,后脑勺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宋昳没有给男人翻身而起的机会,居高临下地站在燕居椒面前,抬起脚,朝着男人裆部狠狠蹬去。
这一击,凝聚了少年在刚刚男人动作下,还未散去的所有怒火。
即使强悍如燕居椒,面对这种位置的致命攻击,也不得不迅速做出防卫的反应。
但男人的状态很奇怪,他双腿夹紧少年的靴子,阻止了那一击真正落下,却没有顺势扭断少年的脚踝,或者借机翻身将少年踢倒,甚至没有任何反击的动作。
只见燕居椒紧跟着伸手紧抓住少年的脚踝坐起身,男人胸膛因为越发粗重的呼吸剧烈起伏着,那双混沌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宋昳,目光黏稠得像是融化不开的糖浆,拉出绵长的丝线,紧紧缠绕在少年身上。
男人那副样子,不像是让少年把脚拿开,更像是不愿意对他施加疼痛的少年的脚这么快挪开。
宋昳可能不知道男人这番动作下脑子里在想什么,但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鞋底踩着的东西越发硬挺,甚至在剧烈的抖动着。
那触感让少年胃里翻涌起一阵强烈的恶心。
尤其是面前这个在他的视角下低垂着头的男人,脸上肉眼可见地不正常的潮红起来。那红从颧骨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连带着衣领下隐约可见的锁骨都泛起一层带着潮热湿气的薄红。
男人紧抱着宋昳的脚,呼吸越发粗重,每一下都带着灼热的气流,喷洒在少年的小腿上。他的嘴唇微微张合,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般的声音,燕居椒那双混沌的眼睛此刻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
这副跟牲畜一样随意发情的下贱模样,让宋昳恶心得快吐了。
少年也懒得管会不会给男人下面那玩意踩坏,被抱住的腿挣扎不开,宋昳直接抬起另外一条腿,狠狠踹向男人那张脸。
靴底正中男人的鼻梁。
燕居椒的头被踹得偏向一侧,男人闷哼一声,显然是疼的,却依旧没有松手。
宋昳不解气,又狠狠朝着男人的脸踢了几脚。
他就那样任由少年踩踏自己的脸,那双混沌的眼睛越过少年的鞋底,定定地盯着少年,目光里甚至带上了某种近乎病态的满足。
这大幅度动作下,宋昳背后渗出的血越发多了。
任由少年发泄怒火的燕居椒看到这一幕,终于是有了动作。
当男人开始认真起来,一切变故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宋昳只觉得眼前的景象骤然翻转,被重重砸在金属地板上,冰凉的触感透过军装布料传递到皮肤上。他来不及做出反应,甚至没有还手的机会,双手就已经被男人的大手攥住,反剪在头顶,任由宋昳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燕居椒这次直接坐在少年的大腿上,将他整个人死死压在身下。
男人的体重加上刻意的压制,让宋昳的下半身完全动弹不得。
“混账!放开我!”
宋昳咬牙切齿地低吼,体内的魔气因为被压制的愤怒越发狂暴地翻涌起来。沉黑的气旋在少年体表肆虐,刮得舱房内的杂物四处飞散,可那些足以将普通人撕碎的力量打在燕居椒身上,却像是石沉大海,激不起任何反应。
男人的精神力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将少年的魔气尽数隔绝在外。
宋昳挣扎得越发剧烈。
就在宋昳积蓄力量,准备再次调动体内魔气做出最后一搏时,只听到背后传来隐约的布料摩挲声,紧接着少年的上衣在燕居椒的掌下变得粉碎,白色的军装布料像是纷扬的雪花,从燕居椒指缝间簌簌落下,露出少年被鲜血淋漓的后背。
那一层薄薄的软痂早就完全裂开。
交错的裂隙像是干涸河床上龟裂的纹路,密密麻麻地布满少年白皙的背脊。鲜血从裂隙中缓缓渗出,随着少年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膛,汇聚成一道道细小的血流,沿着背脊的沟壑蜿蜒而下。
少年纤细的蝴蝶骨因为趴伏的姿势微微凸起,轮廓清晰可见,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那片血肉模糊的背脊轻轻起伏。
眼前明明应该是骇人的一幕。
可出现在少年身上,却呈现出一种近乎残忍的美感,和令人垂涎的诱人来。
压在少年身上的男人看得入了迷。
那双混沌的眼睛此刻已经完全被某种痴迷填满,瞳孔因为兴奋而微微放大,虹膜的纹路像是被搅乱的浑水,男人的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了一下,干燥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流越发灼热。
他忍不住俯身凑近。
男人伸出另一只空出的手轻轻抚摸上去,表面凹凸不平粗粝的痂摩擦着男人的指腹,痒痒的。燕居椒的指尖缓缓划过一道裂隙的边缘,力道轻得像是羽毛拂过。
薄痂的缝隙中,血还在不断渗出。
鲜红的液体沾湿了男人的指尖,顺着指缝淌进掌心的纹路里,黏腻、温热,带着少年体温的触感。
燕居椒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手指微微一颤收回手。
而后只见男人低下头,竟然毫无预兆地开始伸舌舔舐起来。
男人湿滑的舌头落在少年肩胛骨的位置,舌尖轻轻扫过一道还在渗血的裂隙。那触感柔软得不像话,带着人体口腔特有的湿热温度,与男人指腹略带粗糙的触感截然不同。
男人这番动作下,宋昳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剧烈颤抖起来。
“你——!”
少年的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变得尖锐,可话还没说完,男人的舌头已经沿着那道裂隙,从肩胛骨一路舔到脊柱沟。
舌头在少年敏感的后背动作。
湿滑的触感一路蜿蜒而下,像是一条黏腻的蛇爬过皮肤,留下晶亮的唾液痕迹,那些唾液混进伤口裂隙中,与血液混在一起,又痒又疼。
燕居椒舔舐的动作认真而专注,甚至可以说是虔诚,男人舌尖仔细地描摹过每一条裂隙的轮廓,仿佛在品尝什么稀世珍馐,喉结疯狂地上下滚动着。
“哈……”男人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尾音上扬着,带着某种近乎高潮般的愉悦。
太恶心了……
恶心得宋昳动了杀人的心思。
当湿滑的舌头舔上少年敏感的腰窝时,宋昳体内的魔气终于因为这种极致的羞辱,彻底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