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瑾欢反应极快,从衣襟处,掏出洁净的素娟。
他刚折叠好形状,正要放到纪鹞的伤口。
下一秒,纪鹞推开他的手,站了起来,后退一步。
她冷声道:"许大人,不是你说的不论私情?那就请你注意分寸。"
许瑾欢的手悬在空中,无比僵硬。
只是,手中的素娟,仍在随风飘荡。
而纪鹞的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甚至带着些许委屈。
"许大人,若是我没猜错,方才你是故意将我引向,太傅欲要谋反之路吧?"
许瑾欢眉间微蹙,负手而立,"其他世家都能排除嫌疑,唯独桥州应氏不可排除。"
"为何?就因为桥州海盗一事,最终获利者是应氏家族?"
"难道这还不能证明吧?毕竟,以海盗为由,应楷借机登上桥州刺史之位。而应氏家族,终于可以再次掌控起家之地——桥州。"
纪鹞嗤笑出声,"既然你认定应太傅嫌疑最大,为何不直说呢?"
她接着道,"还是说,你认为作为太傅门生的我,也参与谋反之事?"
许瑾欢沉声道,"许某并无此意。"
"有或没有,许大人心中,最是清楚不过。"
许瑾欢垂眸,看向她仍在流血的伤口,"你还是先好好处理下伤口。"
纪鹞冷笑道,"不劳烦许大人操心。"
随即,她转身便要离去。
在她展开油纸伞时,纪鹞顿住脚步,"无论你信与不信,这个第三方势力,绝对不会是太傅。"
说罢,纪鹞再次踏入雨中。
手中的血,黏黏腻腻地粘在伞把上。
纪鹞狠心将伤口,从伞上撕开。
冷风吹了她许久,才将她的理智吹了回来。
太傅绝不可能是幕后主使,要不然他不可能提前给自己通风报信,只为留给自己一个选择的时机。
毕竟,她可以潜在中州军营,为其办事。
况且,一旦她在这个节骨眼上,从中州消失,定会有人怀疑到他身上。
可是,既然四大家族,皆无可能。
那这一切的幕后主使,又是谁呢?
怀着疑问,纪鹞来到了前堂。
大堂内,大家都齐齐围坐在一起,神情严峻。
老周正巧看到纪鹞,郎声道,"纪参军,快来,待会儿许将军就来主持作战会议。"
老周一边说着,一边给拍着身旁的空座位。
纪鹞立在原地,雨啪嗒啪嗒地落在伞面上。
作战?要开战了?
方才许瑾欢对此只字未提,怕不是有意瞒着自己。
她的视线落到相距几米的宁远身上,真是可笑,许瑾欢宁可相信贡戎族人,都不愿意相信她。
她的手,狠狠地攥紧伞把。
以致于,一股热流从伤口处,再次渗出。
老周又催促一声,"纪参军,你傻站在门外做什么?总不能是为了让俺老周,亲自去请你吧?"
纪鹞摇头,"没有。只是纪某突然想起有个东西没带,需要立刻去取回。"
许和成连忙道,"会议马上开始了,纪参军,如果不是很重要的物什,那便散会后才去拿吧。"
老周附和道,"就是。"
纪鹞见老周已然站起身子,正欲向自己走来。
她连忙作辑,"它很重要,我稍后再来。"
一边说着,她一边向后退着。
地上湿滑,她的脚不慎从台阶滑下,身子也控制不住地向后倒去。
青色的油纸伞,从手中滑落。
随即,掉到修长有力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