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当心点啊。”
耳畔山风呼呼,周遭的一切化为幻影,视线里,唯有首领的脸庞那么的清晰……
违背重力的动作加上另一个成年人的重量,这使桂快要突破了承重极限,他的手不住地颤抖着,青筋几乎就要跃出手背,可即便如此,面对这个藐视将领、违抗军令的新兵,他仍没有半点儿想要松手的意思。
新兵的眼眶,一点点变红了……
若不是桂先生思虑周全,行事谨慎,命大家提前拿出了攀山爪,他们恐怕早就被砸成肉酱了吧。他非但没有感谢他,反而还自作主张,从心底瞧不起他,可是,即便如此,他仍……
巨石从身侧坠下,落在他刚才站立着的地方。
即便如此,他仍在为他着想啊……
“对不起,呜呜呜,是属下不对,属下做错了,属下再也不会这么想了!”
“啊,你说什么?”桂迟钝地低下头,看到他的眼泪后高声喝道,“你怎么哭了?喂,快擦干眼泪!男子汉大丈夫,被这点小危险吓哭,还怎么谈救国救民?!”
“不是,不是,属下没有被吓哭,属下是......”
“臭小子!你的鼻涕滴到我昨天才洗干净的头发上了!你知不知道,在军营里洗一次头发有多么不容易啊!”
“啊,啊,有多么不容易?”
“当然很不容易了!洗头发需要时间,需要水源,还需要洗发水啊!可恶啊,洗发水真是越来越难买了,上一瓶洗发水还是我路过小镇的时候和超市对面卖水果的寡妇一起参加第二瓶半价活动才买来的啊!”
“对不起!桂先生!属下不知道啊!属下一直以为您头上戴的是假发,谁让……谁让白夜叉大人和总督大人都这么叫您......”
“谁是假发啊!都说了多少次了,不是假发,是桂!”
援军遇袭的同一时刻,坂本依照计划,正与城主的小厮进行着定金交易。
“坂本大人,这边请。”
“都说了事成之后再付钱也不迟,你们真是太客气了啊!”
“诶,不付定金怎么能行?城主大人说了,能与你们这样骁勇善战的军队合作,实乃我们的荣幸。若是一点诚意都不表示,我们会过意不去的!”
事情要追溯到出发前。由于城主在谈判过程中表现出了十分强烈的合作意愿,坂本以为他一定会带着定金前来。可城主却称,定金暂存在别处,因为数额过大,带着上路不十分安全,所以,需麻烦坂本亲自前去取一趟。
就这么,坂本出发了,所谓的“别处”,正是城主的别院,两人顺着小厮口中的“近道”一路前行,走了许久,都没看见别院的影子,看来,这座别院很是偏远。
“能选择我们,说明你们的城主很有眼光!金时、假发、还有晋介,他们可都是非常厉害的角色哦。”坂本竖起了大拇指。
“哇,您和他们很熟吧?!”小厮双眼发光。
“岂止是熟,他们可都是我的小弟,经常被我呼来唤去的啊哈哈哈,啊哈哈哈,特别是金时,和我一样都是天然卷,所以,无论走到哪儿都要喊我一声‘坂本大哥’呢!”
“金时?您说的可是战神白夜叉,坂田银时大人?”
“不是银时哦,我说的是金时,我的朋友金时。”
“金时?可小的只知道银时,坂田银时。坂本大人,您是不是记错啦?”
“不是都说了吗?是金时,金时啦!你真是太失礼了!”
一路上,两人谈天说地,从军营的轶闻趣事说到土佐的风土人情,走了很远,前方才出现了一座宅子,小厮称这便是目的地,于是,两人走进大门,穿过庭院,在一间小木屋前停了下来。
“坂本大人,钱就在里面,您点点吧。”小厮打开木门,微一欠身。
一口大箱子摆在房间的正中央,箱子没上锁,一叠叠钞票整整齐齐地躺在里面,一眼望去,震撼至极,就像是要诱人扑上去似的。
小厮站在坂本身后,卑微地低着头,却又在后者靠近箱子时诡秘一笑,点了一支烟。
箱子底部,一截导火索隐隐露出。
小厮两指一松,香烟眼看着就要落地。
“乱扔烟头可不是好习惯哦,”突然间,漆黑的枪口对准了他的额头,坂本持着枪,略带歉意地笑道,“地上铺的是松油吧?那股味道,对别人来说也许陌生,可每天呆在轮船操控室里的我早就闻腻了。还有啊,看到钞票就不顾一切地扑上去,这种事情桂滨之龙是不会做的啦啊哈哈哈哈。”
砰的一声,小厮直直倒地,转眼间便没了呼吸,坂本擦拭着枪口,一双不算很大却异常聚光的眼睛透过窗纸,望着外头的庭院。
“真是麻烦事啊,金时他们可能遇到危险了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