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薇吃完早饭，回到房间里。她点开微信，最新一条是她发给于欢的，告诉她自己回来了。

从昨天19点到现在，于欢都没有回她。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叶薇有些懊恼，她又在对话框打下，“你今天下午有空吗，我去江大找你好不好。”

不过随即，叶薇删掉了这段话。

于欢的电话是在晚上打来的。

叶薇一接起电话，她就有些阴阳怪气了，“于小姐，还记得我呀。”

“我最近真的很忙，我在准备辩论赛，我昨天凌晨才睡觉，本来看见你消息想回你的，后来忙忘了。”

听了她的解释，叶薇也不好再说什么。

“行吧。”

“我跟你说，主要我最近还干了一件事情。我谈了恋爱，然后分手了。”

“什么！”叶薇震惊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下一句就是，“你谈恋爱竟然不告诉我！”

叶薇深以为，她俩要是脱单，对方是第一个告诉的人。

“因为他有点带不出去，我和他玩游戏输了才在一起的，他就是黄毛，最近我还发现他吸烟，我最讨厌吸烟的人了。”

“然后你想分手了？”

“我一直想分。但是不好开口，因为他没做错什么。”

叶薇直言道：“你直接说分手好了？”

“然后我让我朋友开了个小号加他，和他聊天，我假装抓包分手了，我还装了一把可怜。”

叶薇有些搞不懂了，“你怎么玩，有什么意思呀！”

“我不想做那个坏人呀！”

尽管她的解释和行为，叶薇仍然无法理解，但是于欢做的事情，她向来是站在她这边的。

“那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我对他没感觉，他老想牵我手，我都不想牵。”

叶薇不懂了，“你就是不喜欢他呀，那你为什么和他谈？”

“那时候身边的人在起哄，他人也还行，我想着万一日久生情呢。结果，这还是不合适我。”

“咱俩就合适一见钟情，你懂吧。”

于欢表示赞同，“也是，而且各种事情都很忙，我老熬夜。就算不忙，我也喜欢熬夜。”

“你以前不是不熬的吗？”

“对啊，你是不是都不熬夜的？”

“基本不熬，11点就睡了。”

“要不这样，你每晚11点提醒我睡觉，怎么样？”

叶薇爽快地答应了，“可以啊，给你发晚安。”

“行！希望我们早点见面，我好想你，但是我最近又很忙，又要期末考试了。”

“那等你期末考试完。”

挂了电话还没到11点。

叶薇在11点，给于欢发了一个晚安。

11点30分，于欢回了一个‘晚安’的表情包并发了一句“今晚一定要早睡”。

除夕当天，灯火热闹。

叶家刚吃完团圆饭，客厅电视里放着春节联欢晚会，落地窗上贴着红色的剪纸，穿上的靠枕都换成了红色的。

饭桌上饭菜基本已经吃完了，但叶薇面前还有一盘未剥完的虾，她每剥一个就往嘴里塞，手和嘴都没有闲下来，她斜对面坐着正在吃饭的林起阳，他刚回来，两人就沉默地坐着。

客厅那边就热闹多了，沙发旁放置了一架黑色的钢琴，是叶勇买给叶暄的，为了方便叶暄学钢琴。

叶暄坐在钢琴前简单地弹了一首《生日快乐》，她身后站在叶勇和叶梦，两人专注地注视着她。

音乐响起后，叶勇把电视都给关了。

房间里只剩下叶暄的钢琴声。

她弹到一半就突然停止了，她转过头，嘟着小嘴说道：“爸爸妈妈，都不配合我！”

叶梦笑着问道：“你要爸爸妈妈怎么配合你？”

“我要边弹琴，爸爸妈妈边给我鼓掌！”

“好！”叶勇一口答应。

叶暄转过头又重新开始自己的表演，音乐响起后，伴随着的是两人的掌声。

叶薇随意地扫了一眼客厅那边，她的视线里和耳畔中，叶暄弹得并不好，但叶勇的眼神牢牢地注视她，眼神中溢满了爱意和骄傲，那一定是骄傲。

顿时，一股酸涩感涌上心头，她眼底是淡淡的悲凉，她说不清这是什么感受，她别过视线垂眸扫了一眼盘中的狼藉，她抿了一下嘴角，又抬起视线落在那个方向。

钢琴声结束了，叶暄从座位上下来抱住了叶勇的大腿，有些愤愤地说道：“爸爸，我弹得这么好，可是老师说我没有小路弹得好！”

“谁说的，我们暄暄弹得钢琴是世界上最好的钢琴！而且暄暄才5岁坚持不下来很正常！要是暄暄不喜欢钢琴，我们就不练了。”他垂着头，手轻轻抚摸着叶暄地头发。

“可是钢琴都买了，你不练？是自己说的，钢琴买来就要练的。”叶梦在旁边问道。

“可是学钢琴很无聊，别的小朋友都在外面玩呢！我也想玩，爸爸！”她依然抱着叶勇的大腿，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他，可怜兮兮的。

“暄暄不想学就别学了，我们就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