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薇直说道：“叫什么代驾呀，我就有驾驶证，今年刚考出来，刚好带在身上还热乎着呢！”

但林起阳还是有些担忧，“你可以吗？我现在头很晕，可能不能一直看着你开。”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行，我偏要向你证明！”

叶薇壮志昂扬地走向停车场的位置，找到了林起阳的车，伸手向他要了钥匙，语气倔强，“别小瞧我了。”

“我没有小瞧你。”

林起阳的口吻倒是认真的很。

最后，他还是把钥匙给了她。

不过，这是叶薇拿到驾照后，第一次上路开车，还是开夜路，她内心还是有点忐忑的，但在林起阳面前，她已经夸下海口了，所以她看上去还是很镇定，很得心应手的。

虽然她开得不快，但很稳。

不快到旁边的电瓶车也超过了她，她身后的车，也对着她按喇叭，催促着她快点前进。

“不用理他，你就管自己开，按原来的速度。“

这是开车以来，林起阳第一次说话，他开口说话时，声音有点沙哑，带着鼻音。

他依旧闭着眼睛，斜靠在副驾驶上，黑色风衣下的里面白色衬衫的扣子解了两颗，隐隐露出两处明显的锁骨，雪白修长的脖颈有股疲惫的冷淡感，只是他脸上的喝酒上脸留下的淡淡红晕还没有褪去。

“我不是开不快，是怕开太快，你会吐。“

“嗯，我知道你的好心。”

“想不到你还会品红酒，说得头头是道的，那酒真有这么好喝吗？”

“我不会，这种事情夸就好了。“

叶薇有些不高兴，“原来你也会这些赞美之词，那我给你发的那些风景照，怎么也不见你夸夸我？“

她说完，余光扫了一眼林起阳的表情，只是车内光线昏暗，他的头靠在椅背上，上半张脸都隐在阴影里，明明很近，却又让人什么都看不清。

“我不是回了很美吗？”

叶薇反驳道：“永远是这两个词！”

他的语调懒懒的，和以前有点不太一样，“难不成还让我给你做首诗呀。”

离叶薇家还有点距离，车子向前行驶，不断变换的建筑，但这条路叶薇十分熟悉，她的余光瞥见了一个十分眼熟的店面，她在抬眼看了一眼指示牌。

然后她默默侧头又快速地扫了一眼已经越来越远的店面。

“以前我妈妈在世的时候，我生日她都会给我买一个蛋糕，没想到10几年过去了，那家蛋糕店还这里。”

“这里离你家还挺远的。”

“我妈妈在世的时候，我们住在这里的，住了10年才搬家的。其实，我特别喜欢这里，这里有家蛋糕店，蛋糕都是老板自己做的，特别好吃。我记得小时候，我特别爱吃她们家的蓝莓冰激凌蛋糕，我一个人能吃一整个，但是我妈妈不让我吃冰的，

所以我就半夜起来偷偷吃。”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后来我闹了肚子，我妈妈就不给我买那一款了，换成了芒果蛋糕，我也很喜欢，还有于欢她最爱吃这个味道了，但现在我已经很多年没吃过了，连味道都快不记得了，只记得特别特别好吃。今年生日，我一定要吃一次！”

叶薇不自觉地说了很多话，她说完后，车内很安静，她转头看了一眼林起阳，他应该是睡着了，没有回答她。

她轻叹了一口气，心中的愁绪感淡了些，她目视前方，加快了速度。

他温声道：“小小年纪少叹气，我爷爷说叹气会把好运叹没了的。既然是心心念念的东西，你也不用等生日过来吃，可以明天就买来。”

“对！”

拐弯后的这条路，没什么人，也没什么车，叶薇开得很顺。

叶薇发现了喝了酒以后的林起阳好像话会变多。

她弯起嘴角，笑语道：“那家店的名字还特别有意思，叫做时光不回去！”

林起阳笑出了声，“很有寓意的名字。一个个生日，一个个纪念日过去，的确都是时光回不去。”

“是吧，而且做蛋糕的还是一个老爷爷，他留着白胡子，穿着红色围裙在店里的玻璃窗内做蛋糕，如果有小朋友趴在玻璃窗前，他都会和他们打招呼，到了圣诞节，还会免费给我们发他做的糖果。”

“像一个圣诞老人一样。”

“对！有一年，江州的圣诞节就是下了一场雪，很大！他站在店门口发糖果，戴着红色的帽子真的很像圣诞老人。”

叶薇心里计算了一下，“好像是我8岁的时候，那时候你15岁吧。你看到那场雪景开心吗？“

江州很少下雪，每一场雪景，叶薇都是格外期待的。

林起阳淡声道：“我不记得了。”

“真希望今年江州也会下雪。哥，你喜欢下雪吗？”

“下雪开车很不方便。”

叶薇默然，“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