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的电梯是镜面的,叶薇站在电梯里,目视前方,镜子里的自己今天完全是千金风的打扮。
她用腰带将那件黑色大衣系了起来,下身是灰黑色的针织裙主要起一个保暖的作用,因为全身颜色都偏暗,所以她用白色的围脖进行点缀。她今天扎了一个低丸子头,刚好合适戴她的灰色帽子,又能露出耳畔上的白色珍珠。
叶薇优雅地站在着,优雅地拿着自己黑色的包包,双手优雅地放在前面,眼里全是对自己的欣赏,她故作淡然地盯着电梯的镜面。
因为时间太长,她太过满意,嘴角都止不住上扬了。
出了电梯以后,叶薇走在林起阳后面,她正打算走在后座就被林起阳叫住了,“叶薇,坐前面。”
“为什么?”
因为叶薇要摘下她的帽子,放她的包,还要理理裙子,可能还要补补妆,坐前面是在有碍于她的发挥,。
“没有为什么。”
在车上,林起阳余光扫过坐得笔直的叶薇,从上车到现在,她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终于,他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变得这么拘谨了?”
“我的发型不能乱。”
叶薇为了保持这个发型,连椅背都不敢轻易地靠着,她低着头刷手机刷到今天可能会下雪,她看了一眼窗外,今天是阴天,温度又在零度以下,下雪的几率应该很大。
她激动地给林起阳展示会下雪的天气预报,“哥,今天会下雪!”
只是他态度很淡,连她的手机都没有看。
她放下手机,“下雪那么漂亮,你难道都不高兴吗?”
“下雪就是天气变化的一种有什么好高兴的。”
叶薇盯着他平静的面容,得出了一个结论,“无趣的成年人。”
“叶薇,你也是一个成年人了。”
“我和你不同,你会为什么事情高兴或在难过吗?比如论文发表成功或者失败这些吗?”
在叶薇的记忆里,林起阳好像都是这副平静理智的样子。
“生活中没什么事情值得特别开心或者难过的。”
他的声音和眼神,和这句话一样沉稳,不辨情绪。
“那你有过很生气的时候吗,或者很难过,或者你有很喜欢的东西吗,或者很讨厌的东西?”
叶薇一连串问了很多,她见林起阳没有回答她,她倾身靠近驾驶座的位置,有些不高兴地盯着林起阳的那张脸,“你为什么不说话?”
“因为我在认真地开车。”
随即,叶薇讪讪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后面没有再和他讲一句话。
叶薇看着外面的景物,渐渐疑惑。
因为在叶薇的记忆里,林起阳爷爷的家并不是住这里,在他奶奶还在世的时候,叶薇参加在他家参加过她的七十岁大寿,她奶奶是一名是成功的女商人。
“你爷爷不是住在江边大平层吗?”叶薇转头问道。
“我奶奶去世以后,他就搬走了。”
叶薇惊呼:“那么大,那么好的房子就空在那里了呀?”
那可是江州的著名的江景房,还是300平,特别是日落的时候,完全是美景。
林起阳淡声道:“他说太空了,还是老家热闹点。”
“那你为什么不陪他一起住呢?”
“那里离医院和学校太远了。”
“千万豪宅就这么被搁置?”
“买的时候,可没怎么贵,而且现在也租出去了。”
叶薇见林起阳一脸平静,她随口问了一句,“那房子不会现在在你名下吧。租金应该很可观吧,你用来存着?”
“没有,用来炒股。”
叶薇扫了一眼他今天戴着的手表,想到了他的车,打趣道:“以你的能力,应该赚挺多吧。别是超过了你的主业。”
林起阳现在没回答她了。
她转过头,感叹了一句,“看不出来呀,你这个可恶的有钱人。”
“那你从医,纯为了理想追求吧。”
他清了清喉咙,语气有些别扭,“现实和理想追求并不矛盾。”
到达目的地,两人下了车。
现在,林起阳爷爷居住的地方是一个老小区,楼层不高,绿化很好,下面的空地上这个点有几个老太太再跳广场舞,石桌旁有几个老爷爷在下棋,一眼望过去没什么年轻人。
林起阳走到前面,叶薇跟在他身后。
灌木丛旁停着几辆车,地上还有鞭炮的红色碎屑。叶薇路过时,往里面望了几眼,顺便调整了一下帽子的弧度,再走过去有一面立面的玻璃,叶薇的眼神不留痕迹地瞥了几眼,顺便整理了一下领口,再顺便顺了顺自己的别再耳后的几缕发丝。
她边迈着小碎步边满意地欣赏玻璃镜中的自己,嘴角轻轻上扬,她不是再笑,只是对自己的满意和自信。
林起阳站在单元门的门口就见叶薇越来越偏离那个玻璃镜越来越近,眼神根本不是在前方而是黏在了镜子上,他低头抿了抿嘴角,还是叫住了她。
“叶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