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尼。
“咳咳咳咳咳咳。”
叶薇趴在床上手肘撑着床板,奋力地咳嗽,她捂着胸口,咳到满脸通红,咳到眼泪出来了,咳嗽才稍微缓解。
刚刚的强烈的咳嗽像是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无力地躺了回去,唾液噎下时,喉咙间如同刺刀,全身无力,四肢酸痛,皮温发烫,头脑发胀,鼻尖呼出的气息热意蒸腾。
屋内没有开灯,光线有些昏暗,窗外下着小雨。
11月的气温已经转暖了。
但是叶薇前几天不幸地是还是染上了感冒,并且不断加重,演变成了今天的发热。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原本她今天是要去叶秋静家的。
她摸到放在床边的手机,给叶秋静打了一个电话。
“姑姑,我今天发烧了,应该去不了姐姐家了。”叶薇无力地说道。
电话里叶秋静一听并说:“你发烧了呀?那是最好少出门而且你姐姐现在怀孕了,传染了也不好。”
“我还有点严重,应该高烧了,刚刚量了一个38.6。我朋友不在家,家里也没有药,我都想去医院看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你姐这边男方的爸妈今天也来了,我不好走开,不然我就带你去看病了。”
“没事,我多喝水,睡一觉应该就好了。”
“那行,要是很不舒服就打电话告诉我。”
“好,谢谢姑姑。”
叶薇挂了电话,那只手垂了下去。
在犹豫间,她在想要不要给叶秋静发自己家的地址,毕竟她并不知道叶薇住在哪里,这两年都是叶薇去她们家的。
但是现在,她也不好再打扰她。
她奋力起身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感冒药,只是这感冒药的盒子,比之前轻了许多,她低头一看,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于是,她放下药盒,端起桌上的水杯,直接喝了下去。
冰凉的水温,短暂地缓解了她喉间的不适感。
家里没有药了。
屋外又还在下雨。
她又发着高烧。
实在不行就打救护车吧。
叶薇拖着疲惫的身子,又回到了床上。
窗外雨声不止,屋内淡漠的昏暗,有种全世界只有她的感觉。
她又闭上了眼睛,模模糊糊中她失去了意识,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是昏倒了,还是晕厥了。
等她再次睁眼时,天更黑了。
她给自己又量了一个温度。
39.5度。
她得问问邱秋什么时候回来,她昨天和朋友出去玩了,可能今明两天回来,但归期不定。
叶薇拿起手机,半睁着眼睛,屋内视线昏暗,屏幕的光亮刺激着她的双眼,对着头像就点开。
铃声响了好久才接。
“喂,邱秋。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已经要40度了,我觉得我真要去看一下医生了。”
但是电话那头没有回复。
叶薇虚弱了喊了一句,“邱秋。”
“叶薇,你药吃了吗?是普通感冒引起的还是病毒流感?有什么症状吗?”
电话里的声音语调很慢,很轻,音色清润,有些像春日的流水声。
回复她的不是邱秋,而是林起阳。
叶薇和林起阳从那天开始,已经差不多两个月没有联系了。
不过,一般是叶薇单方面两个月没联系他了。
听到他的声音,叶薇的内心掀起了一丝波澜,她将手机贴近耳朵,声音嘶哑,轻声道:“哥,我好难受。全身无力酸痛,喉咙更是很难说话。”
她说完话,不自觉地咳嗽了几声。
“你家里还有退烧药吗?”
“没有。我已经吃了阿莫西林了,感冒药也吃了也没什么用。”
“家里有冰块的话,你可以先放在额头,双腋下降温,没有退烧药可以试试止痛药,布洛芬或者散利痛。”
叶薇想起来她还有一片布洛芬,“我好像还有一片布洛芬。”
“你先吃了布洛芬等退烧了,明天去医院看看。你发烧发到38.5度以上大概率是病毒。”
随即,她起身从柜子里找到了一半布洛芬胶囊,里面刚好还有一颗。
她吃完药后回到床上,再看手机发现林起阳还没有挂掉电话。
叶薇给手机接上了耳机,侧躺着将耳机捂在耳内,语气软绵,“哥,我吃好药了。”
“那你好好休息,睡一觉应该会退烧,我先挂了。”
“哥。”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林起阳温声道。
“我,我睡不着,人很难受,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外面下着雨,屋里黑漆漆的,我有点害怕了。哥,你现在很忙吗?”
电话那头顿了片刻,“你家里停电了?”
“灯光太亮有点刺眼。”
见林起阳没有回复她,她轻叹了一口气,话语间带着轻微的鼻音,声线压低,“我生病了,我有点想家,想爸爸,想叶姨,想叶暄,还有想你。但是你们都不在我身边,我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人,连说话的人都没有,好可怜呀。”
电话里的叶薇语气软绵无力,语气更是楚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