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冉半眯着眼，扯了扯嘴角，“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讲冷笑话的能力还是那么强。”

她侧过头，长叹了一口气，一口喝完了自己杯中的酒。

周骏在唱第二首歌的时候，孟冉的声音又幽幽地传到了叶薇的耳朵里，“如果，此时有个人在这首歌唱完以后，向你告白你会怎么样？

叶薇看了一圈，今天是周末，所以酒馆里人很多。

“那么多人，多尴尬呀！”

“你不是自己也敢吗？”

叶薇转过身正对着孟冉，“通常被告白才是最尴尬的。”

“那如果那是你喜欢的人呢？”

她失笑道：“我喜欢的人这辈子都不可能站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叶薇，我喜欢你’，而且我喜欢不喜欢我的人。”

孟冉一脸无语地给她比了大拇指，拿起桌上的酒杯和她碰了一杯。

叶薇也爽快地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叶薇，你别喝了。”

“我从来没醉过！”

这是她今天晚上不知道第几次说这句话了。

快11点钟，叶薇坐在酒馆外等待孟冉，她俩先回去，其他人还在就馆内，四周大大小小的店铺都已经关门了，只有一家超市还开着。

叶薇的目光落在那家超市，她起身朝那家超市走去。

回来的孟冉就见叶薇步态不稳，她跑过去拉住了她的手臂，问道：“你要买什么东西吗？”

叶薇拿着亮屏的手机在孟冉面前晃了晃，“现在11点钟，我要去超市买皮蛋，给我哥做皮蛋瘦肉粥，他最爱喝皮蛋瘦肉粥了。”

“这个点，他肯定已经睡了，你明天再买吧。”

“才11点，他不吃饭不睡觉的！”

“现在天都黑了，而且是晚上11点钟。”

叶薇推开孟冉拉住她的手，指着黑夜， “阴雨天没开灯，所以天这么黑！我要去买皮蛋，我哥还在家里等我呢。”

下一秒，叶薇指着夜空大喊，“快点开灯！快点开灯！”

大晚上的，叶薇的声音不小，虽然这片不是居民区，但孟冉还是怕她扰民了，赶紧拉着她带她去超市。

叶薇站在一排的鸡蛋边，手里提起一盒鸡蛋，嘴里嘟囔着，“这皮蛋的颜色怎么这么粉嫩呀？”

孟冉无语地看着她，嘴角憋着笑意，“这是鸡蛋，皮蛋在旁边。”

叶薇将手里鸡蛋展示给孟冉看，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知道吗？皮蛋瘦肉粥最关键的是有一个好皮蛋，没有好皮蛋就没有一碗好的皮蛋瘦肉粥。这盒皮蛋就很好，我就没见过这么色泽那么均一的皮蛋。”

“薇姐，这是鸡蛋！”

孟冉一把将她手里的鸡蛋放在了架子上，挽着她的胳膊顺便拿走了一盒皮蛋。

两人要去结账时，叶薇停下了脚步，她的目光注视着一筐的棉拖鞋，然后她伸手选了一双红色印花的棉鞋，十足的东北风。

“你买这个做什么？”孟冉问道。

叶薇皱起眉，“我的脚好痛！好冷！好冰！”

出了超市，周骏和张涛两人站在酒馆门口等叶薇和孟冉。

周骏见两人提着袋子，他上前一步，问道：“你们买什么了？”

叶薇笑着回答道：“皮蛋瘦肉粥，我要去给我哥做皮蛋瘦肉粥！”

“现在？”

“对，我要回去了，再见！”

叶薇说完，咧着嘴和他挥了挥手。

她刚转过身，周骏就快步走到她面前，急切地问道：“你一个人怎么回去？你车打了吗？我送你回去吧。”

“对啊，叶薇，我们送你回去吧，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孟冉走到叶薇身边挽着了她。

叶薇挣脱了她的手臂，抬起头手指着天边不暗不明的月亮，“我不是叶薇，我是一只黑天鹅。舞台的光从上面落下了来就照在我身上，所有人都在看着我！”

孟冉无奈地看着她，并顺着她的话说道：“黑天鹅已经消失了，现在是叶薇。”

“黑天鹅是不是已经死了？”

黑夜中淡白色的云层消失了，月亮被彻底遮住了只剩下一望无际的黑。稍许后，下起了细细的冷雨。

她抬起头茫然地喊道：“我的月亮，我的光呢，我的光为什么不见了？”

孟冉又上前抓住了步态不稳的叶薇，劝道：“今天没有月亮，叶薇你醉了。”

“我没有醉，我可以打电话给阿--”

叶薇说到一半停住了，头也低下了来。

最后，叶薇打了车，她，周骏，孟冉，陪着孟冉的张涛，她们四个人一起去了林起阳的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