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团体决赛在晚上七点进行,八支队伍两两分为一组。
Z队和F队排名资格赛前两名,第一轮是自由操开场。G队和A队是资格赛三、四名,第一轮鞍马开场,上半场由G队的四人出场,下半场由A队的四人出场。
鞍马是个好练不好比的项目,G队第一个上场的选手,在完成第三个动作时,掉下了器械。
由于团体决赛是“644”赛制,每个选手的分数都会计入总分,G队选手的失误,无疑给后面上场的队友带来压力。
许知霖并未太关注场上的情况,他戴了降噪耳机,坐在场边闭目养神。
第一轮下半场,许知霖在第二个出场,他发挥平稳,5.8的难度得到8.433的完成分。
第三个出场的安晏掉下了器械,让原本就质量欠佳的他,完成分更加雪上加霜。
安晏下场后,姜城和韩峰上前安慰他,徐祎也抱了抱他。
姜城坐到许知霖旁边,小声道:“知霖,你得跟其他人有些互动,别光坐着。”
许知霖拿下降噪耳机,说:“没听清,再说一遍。”
姜城把话重复了一遍。
“一定要吗?”道理许知霖都懂,但他本质双标,除了徐祎,谁都不想理。
“给点面子,装装样子。”姜城恳求,不然他又要被扣上管教不力的帽子。
“知道了。”许知霖应道。
其实他思考过这个问题,跟队友互动,显得他在炫耀,他是队里最强的,他要是故意比不好,团体名次更没指望;不跟队友互动,显得他很冷漠、很装,他在A队的名声一般,打不打招呼,也改变不了有偏见的人对他的看法。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许知霖懒得做面子工程。
姜城一走开,徐祎就凑上来:“师兄,姜导跟你说什么了?”
许知霖淡淡道:“叫我跟其他人有互动。”
“那你装装样子呗。”徐祎劝道,“就一两句话的事。”
“你也觉得要?”许知霖问,他以为徐祎不会在意这些。
“你坐在一旁听歌,没看见,是有点尴尬。”徐祎低声说,顺便抬起手掌挡住嘴,生怕现场摄像不经意间拍到,“虽然能理解为你自我调整,但毕竟是一支队伍,你看文哥和捷哥的Z队就很团结,一看就是奔着冠军来的。”
“我先前没动作,现在突然主动,岂不是更尴尬?”许知霖说,他不是讨厌队友们,而是认为太刻意了。
“怕什么?大庭广众,你跟他们互动,难道他们还能无视你?”徐祎很懂的样子,“他们巴不得抱紧你大腿呢。”
“啧……不要说得这么恶心行不行?”许知霖嫌弃道,尽管如此,话糙理不糙。
“别想这么多,试试不就知道了。”徐祎说,这可是全运会,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他不想听到一些不好的声音。
许知霖沉默了会儿,突然狡黠一笑:“我只允许你抱我大腿。”
“抱你个头。”徐祎往许知霖大腿上拍了一掌,力度不大,权当警告:“再乱说,明天就变金华火腿。”
“你想清蒸还是香炒?”许知霖说,他下午三点多到全运村餐厅吃过下午茶,因着比赛,不敢吃得太饱。
徐祎批评他:“就知道吃。”
许知霖越想越觉得金华火腿香喷喷:“不如明天看看餐厅有没有这道菜。”
“撑死你。”
“别呀,给你分点。”说着,许知霖站起身。
第一轮比赛结束,各支队伍轮换项目,进入第二轮。
A队第二轮比吊环,上半场出场。
姜城提醒过后,许知霖收起耳机,不再装聋作哑。
队友在场上比赛时,徐祎在场下喊加油,许知霖也跟着喊了两声。
其他队友感到惊讶,许知霖竟然为他们喊加油?他们没听错吧?
不仅如此,许知霖是第三个比吊环的,他完成动作后,周晋准备上场,他主动伸手跟周晋击掌,说了句:“加油。”
周晋先是一愣,忙伸出手回握:“好。”
许知霖回到场边,徐祎拥抱他,轻声道:“演技不错。”
“老尴尬了。”许知霖压低声音道。
叶景山是A队队长,他走上前跟许知霖握手:“知霖,辛苦了。”
许知霖是队里唯一一个要上满六项的选手,任务之重,可想而知。
许知霖说:“不辛苦,大家都是为团体出力。”
这倒不是客套话,许知霖是全能选手,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多比几个成套不算什么,就当提前为全能决赛找感觉。
其他几个队友,都是比三项或四项,看起来相对轻松些。
不仅许知霖,其他队伍也不乏上满六项的选手,比如元捷、周航等。
许知霖愿意跟队友互动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加上有队长叶景山带头调动气氛,A队难得一片和谐,比全锦赛时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