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祎听得出神,尤其听到那句“跟林越一样”,登时吓得整个人愣在原地,挪不动脚步。
直到开门声响起,徐祎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有第三把声音传出:“徐祎什么来头?方文很重视他吗?”
何光明答道:“自跳好,方文宝贝得很……”
完啦!徐祎内心暗叫不好,完了完了要碰上了。
徐祎当机立断,迅速转身往来时的反方向走,他沿墙边踮着脚,控制自己不发出一丁点声音。
他看见分岔通道便果断跑进去,但由于他靠墙太近,放在背包侧的保温瓶不小心“哐”地撞到墙壁,发出明显的回声。
“靠!有人。”第三把声音大喊,“刚刚有人在偷听。”
何光明顺着声音传出的方向追去,奈何徐祎快人一步,通过通道冲到裁判员出入口处,再跑回运动员出入口处,重新进入场内。
待徐祎出现在许知霖面前时,已经过去了近半小时。
运动员们尿检完后都走了,仅剩许知霖一人在运动员通道东张西望,他看见徐祎从出入口处出现,快步走上前,摆手示意徐祎不要再进来。
徐祎额上多了几颗细汗,许知霖问他:“怎么这么久?你蹲坑吗?”
徐祎催促:“不不不,快走,末班车了。”
出入口处停着两辆大巴,时间一到,将准时开回全运村。
何光明是就近从裁判员通道出来的,偏偏他追出来时,徐祎已拐进运动员通道,他没看到徐祎的背影。
何光明找不到偷听者,只好作罢,坐上班车。他刚坐稳不到两分钟,还没系好安全带,徐祎便拉着许知霖上车。
徐祎见何光明坐在窗边,想起他刚刚说过的“练不出来”“宝贝得很”,上车迈梯级时分神踩歪,险些向司机大哥拜了个早年。
许知霖眼疾手快拉住徐祎的背包肩带,愣是没阻止他一个踉跄单手撑地。
许知霖:“……”
真的不是蹲坑玩手机导致腿软吗?
徐祎手忙脚乱地扶着地板起身,沾了灰尘的右手随手往裤腿上抹。
司机说:“不急不急,还没到点,赶紧找位置坐下吧。”
徐祎头也不抬地应道:“好的谢谢。”
何光明听到动静,往车门处瞅了瞅,见是徐祎和许知霖,又低下头看手机。
他没把偷听者往徐祎身上联想。这么晚还不走,能在附近徘徊……会是谁呢?何光明琢磨了会儿,想不出所以然。
徐祎就近在前排坐下,翻出湿纸巾擦手。
许知霖问他:“你是不是蹲厕所玩手机?”
徐祎说:“没有。”
“为什么给你打电话不接?”许知霖说,徐祎不是做事没有交代的人,今天有点反常。
“有吗?”徐祎疑惑地掏出手机,屏幕显示几个“师兄”的未接来电,“呃……振动了,没听到。”
“……”许知霖刨根问底:“到底干嘛去了?为什么从外面进来?一头的汗。”
徐祎从里面的通道去上厕所,却从外面重新进来,显然不合常理。
“我……”徐祎没想到许知霖较真,一时语塞,想出个拙劣借口:“我迷路了。”
许知霖半信半疑,明明场馆内还没全部熄灯,徐祎原路返回即可,怎么会迷路?
许知霖开玩笑说:“我知道了,你便秘,不好意思说。”
徐祎:“……”谢谢你,给我找个合适的理由。
他不拘小节,用擦过脏手的湿纸巾,翻了一面擦额头的汗。
还好跑得快,不然得被发现,他心想。
“叫你少吃点。”许知霖说,全运村餐厅的饭菜非常可口,徐祎每顿都能吃很多,做到了“特别能吃”,“控制一下自己吧,等全运会结束,你得胖几斤。”
“不会吧?”徐祎低头摸了摸肚子,腹肌还在,“算了,明天多吃青菜水果。”
许知霖说:“你最好是。”
回到全运村公寓,大家自觉地让许知霖先洗澡,让他尽快休息。
尽管已经很晚,但方文仍过来闲聊,今晚的结果铁定让很多人失眠,方文却也毫无睡意。
韩峰回来得早,此时正在抽烟喝茶。他和A队队员们有观赛,结果一出,他们就离场了。
姜城十分嫌弃:“我去,你可别抽了,刚才刘老头在外面抽了一晚,风把他的烟味全吹我身上,臭死了。”
方文也骂道:“蠢驴,你熏到徐祎了。”
韩峰忙把没抽完的半根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刘老头说什么了?”
刘老头是A队的领导,正是黄主任口中那个“耀武扬威”的人。
姜城说:“哎哟,那个嘴脸,像中了五百万一样。”
“得意洋洋是吧?”徐祎翻了个白眼,“耀武扬威是吧?”
“哟,你怎么知道?”姜城奇道,“你见着他了?”
“没啊。”徐祎说,他不过借用Z队的话,“胜利者惯有的表情。”
方文也是胜利者,但他不悦:“知霖今天这分打的,不太像回事啊……”
姜城何尝不知:“鞍吊双单,都比苏洛文少那么0.1;跳马,苏洛文能拿9.2,他只能9.166。没这0.2还真没戏。”
方文说:“偏偏资格赛让他第一,决赛又不想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