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了练了。”徐祎连连求饶,“练完一个成套了。”
方文板着脸道:“那就不能自觉多练几套?”
“你不在,我怕。”徐祎撇嘴。
方文:“……”行,他的锅。
“你怕练单杠?”元捷问徐祎。
徐祎伸长手臂比划:“怕啊,这么高。”
“我也怕。”元捷深有同感,比如昨晚,慌得一比,没掉下是最后的倔强。
经过一晚调整,他已平复心绪,他还年轻,不缺乏跌倒再爬起向前冲的勇气,这次吸取教训,下次重整旗鼓。
元捷拍拍徐祎的肩膀:“我懂你。”
“怕什么怕?怕就不用比了?”方文训斥徐祎,“怕就多练,练熟就不怕了。”
徐祎不敢吭声,元捷再怕单杠,也有6.0的难度。而他还是一只小菜鸡,这点难度就说怕,说出去让人笑掉大牙。
“等你长高点,就不怕了。”元捷安慰徐祎,“慢慢练。”
方文拉着徐祎,让他再练两套单杠,防止他借机偷懒。
元捷在一旁观摩。
徐祎顺利完成任务,方文才肯放他一马。
徐祎说:“捷哥,别看了,辣眼睛。”
元捷说:“你这还能拯救啊。”
“这已经是拯救后的结果。”徐祎实诚道。
元捷说:“好吧,看来你不太擅长。”
徐祎强调:“是特别、非常、十分,不擅长。”
“徐祎,你这样说显得我很无能。”方文说,这小子,净说大实话。
徐祎说:“哪有,这不是有师兄给你撑门面。”
方文呵呵冷笑:“我替知霖谢谢你。”
“知霖的能力很强。”元捷说,同样是上难度,他慌里慌张,许知霖沉着冷静,让人佩服。
“我觉得你们都比我强。”徐祎心直口快,“我还差得远呢。”
“说话的本事挺强。”方文调侃,“嘻嘻哈哈的。”
元捷笑了笑,徐祎是挺有意思的,相比之下,许知霖稍显沉闷。
方文提醒:“你聊归聊,别耽误元捷训练。”
“知道了。”徐祎应道。
虽说昨晚Z队领导令人讨厌,徐祎却不会因他们的行为而影响自己对苏洛文和元捷的看法。大家都是国家队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处得来便多说几句,处不来的就少接触,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
在这方面,徐祎比许知霖会处事多了。
“捷哥,我能再问你个事吗?”徐祎见时机成熟,趁热打铁。
元捷:“你说。”
“你们这次能拿多少奖金?”徐祎昨晚思来想去,认为这不仅是一枚金牌这么简单,或许还影响到奖金、绩效之类的东西,不然他们为何大发雷霆?
“怎么想问这个?”元捷不解,涉及钱的问题,或多或少有点敏感。
徐祎想,这里面十有八/九有猫腻,否则苏洛文和元捷怎会不顾一切地上难度,Z队的人怎会大动肝火。
徐祎说:“见你们这么拼命,想打听打听。”
元捷一听,很合理的理由,作为运动员,比赛奖金是驱使他们前进的动力之一。况且,即使他不说,网上也能查到各省的奖励办法。
出于此,元捷说:“我有图片,可以给你看看。”
Z队为了激励队员们积极拼搏,提前告诉他们对应名次所能获得的奖金。
元捷找出聊天记录让徐祎看,Z省省级对参加全运会运动员的奖励标准为,金牌奖金30万、银牌20万、铜牌10万,四到八名依次为8、6、4、2和1万。
每个地市和县区,均有各自的奖励标准,但一般不会高于省级奖金。
也就是说,许知霖那小小的0.2分,让苏洛文水灵灵地丢了10万奖金。
徐祎算了算:“你能拿38万,后面单项比得好还有。”
“是的。”元捷一想到少了2万就肉疼,“加起来快凑出首付了。”
徐祎说:“是啊,体操项目多。”
元捷问:“你们那边奖金多少?”
“比你们少,省里金牌25万、银牌18万、铜牌9万,地方的不知道。”徐祎说,他特意问过姜城,“不过我家那边是三线城市,估计没多少。”
“你还小,得再过几年。”元捷说,“好好练,争取早日实现财富自由。”
“你想好要干什么了?”
“奖金还没到账,做啥白日梦呢,得备战单项决赛。”元捷说,金牌他是没指望了,努力争取排名靠前,多拿几万,“四年后轮到你大展身手。”
“哈哈,这才哪儿到哪儿……”徐祎说,他可不敢想,他四年前也没想过自己能这么快进入国家队,“早着呢。”
“好歹是动力嘛。”元捷说,毫不夸张地说,一块团体金牌,起码能保障他退役后的安稳生活,“不过这些是其次,得找准自己前进的方向,像我这次就交学费了。”
“看你们比赛,感觉像上了一堂课。”徐祎说,而且这堂课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每个人都是自己的老师。”元捷深有体会,“不说了,我再练练。”
“好,我不打扰你了。”徐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