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酒店餐厅。
华国队其他人陆续来吃午饭,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取餐。
苏洛文找好位置,向许知霖和徐祎挥手示意。
落座后,苏洛文开门见山问:“你们知道了吧?”
“嗯。”许知霖道。
沈天麒选好菜品,单独坐另一桌,跟他们隔了三桌之远。
许知霖仰头看了看沈天麒那桌:“他不跟我们坐一块?”
五名正选坐在同一张桌子上,显得他们孤立沈天麒似的。
“我叫了,他不来。”苏洛文无奈耸肩。去年世锦赛,他们六人基本都是同桌用餐的。
严旭彬内向,但和苏洛文同组,苏洛文进出都会叫上他;元捷跟苏洛文同省,自然不用说;徐祎要黏着许知霖,元捷又爱跟徐祎玩。
因此形成闭环——沈天麒落单。
国家队里,同组的队员们关系比较密切,沈天麒却跟组里的每一个人都不密切,跟别的的队友更不用说。
饶是苏洛文平易近人顾及大体,沈天麒说“不”,他没必要受累不讨好。
“开心吗?阿一。”元捷调侃徐祎,徐祎的微信名叫“啊一”。元捷说:“准备拿第一咯。”
徐祎眯着眼睛鄙视元捷:“是这样用的吗?不如你们的微信名全改成‘一’得了,你叫‘元一’。”
苏洛文说:“新手上路,你别整得徐祎这么大压力。”
“吓你一跳。”元捷张牙舞爪,“放心,比赛不吃人。”
“我怕我给你们拖后腿。”徐祎说,尽管成为正选令他激动,但在正式踏上赛场前,他常在紧张与不紧张之间反复横跳。
“不要这样想嘛。”元捷说,“我相信你,你相信我们,大家共同努力。”
“出场顺序何导发给我了,你们想知道吗?”苏洛文问,这种事情一般由教练通知,但早晚要知道,早知早准备。
“要要要!”元捷第一个举手响应,“我们建个群吧,不用发来发去。”
苏洛文:“行。”
徐祎抢着道:“我来,数字是四个1。”
严旭彬笑出了声。
大家那一点执念,十分明显。
苏洛文将图片发到群里。
徐祎修改群名为“五一大队”。
“噗……”元捷看着新群名,险些笑喷,“这群名,根正苗红。”
严旭彬说:“文哥是大队长。”
“是不是得有红领巾?”徐祎说。小学时每周一升旗仪式,少先队员们得戴红领巾,他因训练导致在校上课时间不长,但由于体育成绩突出,被评为过“优秀少先队员”。
“我的红领巾不知道放哪儿去了。”元捷说,“你能从衣柜里翻出来不成?”
徐祎说:“不能,它在家里。”
苏洛文将上场安排发到群里。
严旭彬点开大图:“怎么是手写版的?”
“应该还没正式上报。”苏洛文说,何光明常给他传递第一手消息,格式当然比最终版潦草。
徐祎盯着图片,一脸不解:“不是……为什么第一轮自由操/我第一个上啊……”
何导是不是写错了?
“因为你是‘啊一’啊。”许知霖说,“自由操是你的强项。”
“我勒个老天爷。”徐祎毫无心理准备,不是该由大哥一马当先吗?
元捷对自己那个惊天动地的大马趴记忆犹新:“其实呢……正常应该按难度低到高出场的。但是!我去年很不争气地第一个比自由操就趴了,可能何导有心理阴影。”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苏洛文说,元捷不是队里最聪明的,可至少懂得反省。
有的人,光有聪明劲,却缺少自省意识。
元捷说:“那必须的,自我反省嘛。”
小弟弟徐祎谦虚发问:“请问各位哥哥们,第一个上场,需要注意什么?”
“把地板砸穿,吓唬外国选手。”元捷大张其词。
“我把地板砸穿,你在我后面,还敢用吗?你的脚不会卡窟窿里吗?”徐祎连续反问,“要是我最后出场,还能使劲砸一砸。”
“别听他乱说。”苏洛文抬手制止,“最好提前在后场热身,因为我们热身完,你马上要上去,一定要先活动开,这样才不会手忙脚乱。”
“好。”徐祎点头记住。
苏洛文问:“需要我们帮你喊要领之类的吗?或者你想安静点?”
徐祎想了想,道:“先不喊,或者喊‘加油’,其他的后面再说。”
“行。”苏洛文道,“你只上三项,体力消耗不大,应付得来。”
“牛刀宰鸡了。”元捷说。
午饭后,何光明将五人叫到一块,开短会。
面对孩儿们,何光明威严与随和并重:“我直接说了啊。虽然资格赛543有容错率,但还是希望能够避免失误,守住决赛第一组的位置。毕竟这是奥运前的最后一场大赛,你们的表现关系到自己的奥运资格,回去好好准备,争取预赛把良好的状态拿出来,不要像去年那样东拉西倒,等下林主任生气,你们又得挨骂了。这次的目标你们应该很清楚,冠军,多余的话我不说了,大家心里有数。”
何光明看了看徐祎,小孩瞪着眼睛听得专注:“徐祎。”
“哎!”徐祎反应极快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