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科目二，徐祎向队里申请一周假期，带上许知霖回家。

两人乘坐最早的班车，落地后到酒店存放行李，再去麦当劳吃早餐。

九点多，徐祎和许知霖来到第一个楼盘的售楼处。为了防止被人认出、引起议论，两人戴上口罩。

金九银十，楼盘开展优惠活动，有购房补贴、汽车位补贴、免半年物业费……活动吸引，但徐祎更看重房子的质量和周围的环境。

他们两天看完五个楼盘，剔除两个，剩下的带徐永兴和周岚再看一遍。

晚上，酒店。

订的是两张1.35米双人床，许知霖却连续两晚爬上徐祎的床，美其名曰“小兔子暖被窝”。

徐祎立即下单两套印满兔子图案的睡衣，一套天蓝色、一套米白色。

“一人一套吗？”许知霖眉飞色舞，徐祎给他买新睡衣了！

“不，都是你的。”徐祎冷淡道，“两天一套，方便你换洗。”

许知霖勾着徐祎的裤腰说：“来嘛，一起穿嘛。”

“穿什么？好让你解我衣扣吗？”徐祎一穿开襟睡衣，许知霖就会一颗一颗地解开衣扣、亲吻他。

他喜欢穿洗得发薄的旧棉T恤。

许知霖抓住徐祎的手放到自己胸前，蛊惑道：“你解我衣扣好了。”

徐祎偏过头，不看许知霖洁白诱人的胸口：“穿件衣服吧。”

“你最喜欢哪个楼盘？”许知霖下巴抵在徐祎肩上，正经地问。

明天，徐祎将面对新考验。

“悦景广场隔壁的悦和嘉苑，夏天他们可以去超市买菜、吹空调。”徐祎喜欢小区环境和周边配套，“我还喜欢它的五楼，刚好我奥运拿了五块奖牌。”

许知霖说：“那里挺好的，中心地段，楼距宽绿化好。怪不得最贵，活动力度也没有另外四个楼盘大。”

贵有贵的受众，悦和嘉苑已售出八成，剩下的基本是较低或较高的楼层，以及4、14、24层。

“看看明天下午有没有时间带他们去，后天签约。”徐祎说：“不好意思，没空带你四处逛逛，这两天吃的也不好。”

他们早餐吃麦当劳，午晚餐以鱼肉和青菜为主，禁用食品一概不碰。

“没关系，米饭能吃饱。”许知霖道。

翌日上午，十一点刚过。

周岚打开店门不久，迎来第一位客人。

他头戴米色棒球帽，白色内衬外搭红格衬衫、泼墨工装牛仔裤，脚蹬黑白拼色帆布鞋，清爽随性。

看身形和走路姿势，周岚恍惚间以为徐祎回来了。

可来人戴着黑色口罩、又低头，周岚觉得她看错了——儿子……儿子盼望得到她的祝福，她却为了所谓的面子，让儿子难过。

周岚挤出笑脸问：“你好，请问几位？”

徐祎压低声调，低沉道：“一位。”

声音不像，周岚心道，儿子的声音是开心、搞怪的。

“里面请。”周岚把客人带到窗边的四人桌，将桌上的另外三份餐具收走，转身去装茶水。

徐祎脱下帽子口罩，拿起菜牌夹上的菜单“徐记私房菜”。

特色招牌菜——茶油鸡、黄焖鸡、胡椒猪肚鸡、酸梅鸭、三杯鸭。每样菜式下方配有一张图片，令人垂涎三尺。

工作日套餐（逢周一至周五供应），一荤一素一汤15元，加肉另外收费。荤菜可选茶油鸡、红烧鱼块、梅菜扣肉、排骨、肉丸等；素菜可选瓜类和叶菜；例汤固定每日一种。还有牛肉滑蛋、肉碎滑蛋和虾仁滑蛋饭供选择。

大抵是工作日来聚餐的客人不多，所以增加工作餐模式，徐祎心想，不知他们忙不忙得来。

“你好，需要吃点什么？”

周岚端着茶壶和点菜单回来，她低头一望，对上熟悉的脸庞——

徐祎眼神明亮、浅淡一笑：“妈。”

周岚愕然地愣在原地，怎么……怎么一声不吭地回来了？

徐祎穿得青春活力，哪有半分运动员的样子？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一……一一。”

她放下茶壶和点菜单，转身往厨房跑。

徐永兴正忙着炒工作餐要用的叶菜，周岚慌慌张张地进来大喊：“老徐！老徐！儿子回来了！”

炉灶声太吵，徐永兴没听清。

他把炒好的菜装进保温桶、关掉煤气灶，用抹布擦了擦手：“怎么慌手慌脚的？”

“一一回来了。”周岚喜出望外道。

“什么？”徐永兴以为听岔了，儿子没给他发过消息。

周岚拉他的手，催促道：“出去出去。”

徐祎一手扶茶杯、一手端茶壶，自斟自饮。

徐永兴走出厨房，窗边坐着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看发型和侧脸、像徐祎。他快步走近桌边，定睛一看：“一一？”

徐祎抬眸笑道：“爸。”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徐永兴脸上洋溢着惊喜，“什么时候到的？”

徐祎不答反道：“想给你们惊喜。”

另一张椅子上放着帽子和口罩，两侧没有大件物品，徐永兴问：“你的行李呢？今晚留下来吗？”

徐祎避而不答，指着菜单的某行字道：“徐老板，我想吃你做的虾仁滑蛋饭。”

“一一。”周岚放缓语调，轻声问：“知霖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以她对儿子的了解，确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

既然回家，为何不把对象带来？

徐祎轻描淡写地说：“我回自己家，他来做什么？”

言外之意，她不想见许知霖，他便不让许知霖出现。

“可是……”周岚犹犹豫豫斟酌措辞，她并非不接受许知霖这个人，而是难接受这件事。

这些天，徐永兴宽慰她，说儿子幸福快乐是最重要的，他喜欢男生没有错，他只是走了一条少有人走的路而已。换作男女，见了得说一声“少年夫妻”，他和许知霖年少相识，有何不好？

“你和他确定了关系，不把他带回家认认路吗？”周岚问，这不像徐祎的行事风格，“他是不是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