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珵:“可看清她们的面容?”
柒淮点头,“属下画了图。”
他从怀里拿出画纸,在桌上展开。
凌珵原本只是不甚在意的一瞥,却见画像左边的女子,左耳上有一颗红痣,再看五官,画中女子一双杏眼格外熟悉。
他嗓音低沉:“耳边的痣你可看清了?”
柒淮点头,“她没有戴耳饰,属下看得清楚。”
他们这些暗探都受过训练,要在短时间内将一个人的五官相貌记得清楚,会格外留意明显的印记,尤其是胎记、痣等这些明显特征,绝不会看错。
凌珵脑中思绪万千,目光仍未从画像上挪开:“林崇可有动作?”
柒淮道:“三日前,他也从洞口出来进了夷林城,至今还在城中。”
凌珵一愣,“他现在何处?”
“容氏医馆。”
凌珵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嗓音有些沙哑:“夷林城这样热闹,怕是得到半夜才会安静下来。”
柒淮面露犹豫,抬头看了眼太子的背影,又快速低下头。
凌珵回头看他,“十年前,父皇让我从五百人中选出二十人为我所用,历经三个月的考察,我才将人选定下来,你是我选中的第一人,你可知为何?”
柒淮跪在地上。
“你心细,四目之下,稍有风吹草动,便格外谨慎留神,你还忠心,认了我做主子,便事事都以我为首,那年秋猎,我与父皇同时发现一只梅花鹿,我本来已经失了先机,是你冲出去,助我一臂之力,我这才得了第一。”
凌珵坐下,:“丘山林家的街坊四邻,与寻常百姓不一样,这消息是你传回来的,林良娣的身世有疑也是你跟我说的,本宫从未怀疑过你。”
柒淮磕头三次,沉声道:“属下所传消息绝无隐瞒杜撰,只是每次所得线索像是有人故意引导,属下也曾暗自追查过,但并无头绪,直到今夜,属下在容氏医馆遇见了方为。”
凌珵眉心一蹙,“可看清了?”
“他发现了属下,我与他在别处见了面,他说奉皇上旨意,协助殿下办案。”
凌珵沉思片刻,“他何时来的夷林?”
“从十年前起,每年四次,在他之前还有两位暗探,算来皇上派人监视容氏已有二十余年。”
凌珵:“他可有皇上旨意?”
柒淮:“兵分两路,互不打扰,如有所需,合力为之。”
凌珵:“好,那便一切如常。”
马成启上楼,在楼梯处遇见了正要出门的太子,顾不上以下犯上不由分说地将人推回了屋里。
打从蜀地分开那次,马成启就觉得太子行为有异,又担心是不是皇上给的其他差事,便没有多问,可如今到了夷林,人生地不熟,若是太子有个好歹,那他这颗脑袋也保不住了。
冒着得罪太子的风险,马成启不得不道:“夷林人蛇混杂,殿下深夜出门,怕是不妥。”
“只是随意逛逛。”
马成启问:“殿下是想去哪儿?”
“容氏医馆。”
马成启急了,他们这次来夷林是因为成璞玉说当年张勤给容氏的人寄了书信,他们就是为了那封信来的,“贸然与容氏接触怕是会打草惊蛇。”
凌珵却道:“路上来回就要三个月,本宫得赶在月底启程回京,耽误不得。”
“再急也不在这一时,而且好些密探先我们进入了夷林,且让他们先查。”
凌珵笑道:“马大人在担心什么?”
马成启僵硬一笑,“殿下身份贵重,坐镇即可,何须事必躬亲?”
凌珵问道:“马大人是一定要拦着我了?”
马成启没有办法,“若殿下执意要去,那臣也要一起去。”
凌珵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