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你……”
萧郢张了张口想要提醒,但话还没出户口,便见着郎野接过酒杯,就喝了一大口进肚,然后将酒杯放下,神色如常道:“什么?”
“你不知道自己的量,还是少喝些。酒量也是喝出来的,你之前没喝过,很容易喝醉。”
郎野看了眼空了大半杯的酒杯,随后皱眉感受了下,“我感觉还好,应该不会醉。”
萧郢对此十分怀疑。
但他很快就发现,郎野说的的确是真的。
这一瓶红酒,他自己只喝了一杯,其余全部进了郎野的肚子,对方好像是才接触酒,觉得新鲜好奇,喝起来便停不下来。
但郎野的确没有醉,他看起来一切如常,像是只喝了果汁一样。
“你这酒量……很好。”
郎野和萧郢一起收拾着餐桌上的残局,想了想,道:“或许是因为我的兽形够大吧,比较下来,这些酒就不算多了。”
很有道理。
按照郎野的饭量来看,这点酒还不够他开胃的。
*
两人是该各自回房休息的。
只是郎野走到房门前时,嗅鼻子的声音更大了些。
萧郢也听得清楚。
他回房间的脚步一顿,只见郎野没有进卧室,而是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就有些奇怪了。
这个沙发,他们除了没洗澡不方便进卧室时,是很少用的。
萧郢见状,问道:“你怎么不进去?”
郎野顿了顿,才回答道:“我在外面把晶核吸收了再说。”
“卧室里不能吸收?”
“我在这里吸收惯了。”郎野看着他道:“之前咱们不是都在这里吸收的吗?”
萧郢一想这倒是真的,故而也就没多问,转头又要走。
只是这才一转身,又觉不对,他刚刚分明是听见郎野嗅鼻子的声音才被吸引过去的,他认识郎野这么久,还从没见过郎野这么用力吸过鼻子,这明显有些不对。
萧郢想着,便又转身走郎野跟前,见他在吸收晶核,也就没先出言打扰,只环胸在旁边看着,直见晶核消失,才又垂眼看着他,问道:“这回可以回卧室了?”
郎野没说话,只是低着头。
萧郢也只是垂眼看着他。
房间内竟然久违地压抑起来,直到郎野撑不住,才抬头看了萧郢一眼,随后又低下头闷声道:“我的房间味道不好,想在沙发上睡。”
萧郢一愣,这才想起来,他虽然把那面被凿开的墙壁弄得好看了一些,但郎野屋子旁的房间被他放了中药材,在隔壁又染了那许多血迹。
这中药味和血迹混在一起,郎野的房门关着,他站在这里都能隐约闻到一些,郎野嗅觉这样灵敏,自然是不舒服的。
他再看着郎野,便有些心软。
萧郢看着眼前低垂着的头,忍不住揉了一把,然后道:“这有什么要瞒着的,你和我说就好了。这件事情是我考虑不周,改天还是要给那边按一个密闭性好一些的门,也好挡一些味道。”
“我没事。”郎野抬头看向萧郢,嘴角还带着些笑意,“我在这沙发上住着就很好。”
这沙发……
萧郢看着它,没有说话,似乎是在评估什么。
然后他就又听郎野道:“虽然说硬了一些,但我之前都是住山洞石板的,这些也不算什么。”
萧郢点头,这沙发住着的确不会舒服。
但是住几天也不是不可以。
萧郢想要答应,让郎野再忍耐几天,可是他低下头,就看见郎野正直直地看着自己。
一双湖蓝色的眼眸里,满是信任,似乎不管他怎么安排,对方都可以接受。
“你要不然到我房间里去住吧。”
萧郢听到自己说出口的话,竟然也有些怔愣。
可他还没待再说什么,边又听郎野道:“会不会打扰你?”
“不会。”
萧郢说完话,又顿了顿,补充道:“我那件房间空间还可以,应该还够放一张床。”
这话倒是不假,原主的爷爷十分疼爱原主这个孙子,连留的房间也要比他的房间大上不少,再放一张床,虽然没有了空闲地方,但也不能说是拥挤。
但郎野似乎比萧郢想的还要更“识时务”,他只是摇摇头,道:“我搬床垫过去就好,晚上放在地上睡觉,白天还能收起来,不耽误你走路。”
萧郢点了下头,眼前的人已经从沙发上消失。
再出现时,手上已经抱了张床垫在往他房间走。
他很少见到郎野在家里用这样的速度,连让自己说一声,可以用空间帮他挪床垫的机会都没有。
这样的反应,很难不让他怀疑这时蓄谋已久。
萧郢又想到了他白天响起的念头,郎野其实也是会演戏的。
可郎野真会在他面前演戏作假吗?
“你刚刚是有意的吧?”
萧郢自然是要这样怀疑的,他也不是什么都没见过的愣头青,不然哪怕他是皇子,也很难在大魏朝过得好。
“我没有。”郎野的脚步一顿,抱着床垫回头,又有意将床垫放平,让萧郢看着自己的眼睛,真诚道:“如果你后悔了,我还是可以在沙发上住的。”
“刚刚开玩笑的。”
萧郢深吸一口气,“回屋,该睡觉了。”
“嗯。”
郎野点头,这才又大步迈进萧郢房间,在地上找了个好位置,把床垫放下,随后又将自己的被子枕头端过来,老老实实摆在床垫上,等萧郢进屋上床后,才关灯拖鞋在床垫上躺下。
“郎野。”
黑暗中,萧郢又唤了一声。
“嗯。”郎野的嗓子有些紧。
“刚忘了问你。”
郎野听见萧郢道:“你吸收晶核的效果怎么样?”